家园、象征，和九种创世

书中先把土分成两层。底层是家园：人改造土地、建造居所，并向所崇拜的对象致敬。象征上，土连着稳定、扎根、亲近自然，也连着想法怎样变成看得见的结果。创世故事则是一种文化共享的说法和身份。

玛塔·韦格把创世神话分成九类：元素会合，体液化成物，祭品引出创造，交合、孵蛋或分裂，潜入水底取土，人从别处出现，两位造物主合作或竞争，神明像制器般造世界，以及凭话语从空无中创造。祭品是献上的东西。交合是故事里说的双方结合而生育。流传很广的一类是地球潜水员：当时只有大水，神或动物潜入海底带回物质，造出陆地。东欧、西伯利亚、印度东北部和北美洲都能听到。

天女落到海龟背上

侯德诺嵩尼（易洛魁联盟）的天女故事，是潜水员神话的例子，版本多，都属于土。传统相信起初只有水、水兽和飞鸟，天人在高处。天女怀着双胞胎坠落，抓住种子和根。动物派鸟去接，海龟用背接住。她被看成造物者、母亲和女神。

她还需要土。动物轮流深潜，麝鼠、水獭或蟾蜍才带回一口土。土放上海龟背，她歌舞、播种，土地扩成海龟岛，有人用来指北美洲。双胞胎争斗，故事把万物说成这场较量，人则照看地球母亲。

四处岩画，动机只能推测

四处岩画说明古人住过洞穴，也记下与动物的关系。阿尔塔米拉有赭石、木炭画的马和野牛，以及三万五千六百多年前的手印。拉斯·盖尔有像穿仪式服的牛、长颈鹿和狗，约一万一千至五千年前。比姆贝特卡约从一万两千年前画到中世纪，有虎、野牛、猴、象、羚羊，以及跳舞、打猎、采蜜。

拉斯科在法国蒙提涅克附近，约绘于公元前一万七千至一万五千年。六百多幅有鹿、原牛、野牛、马、羱羊，一头公牛约五米二，书中称为最大的洞穴动物画。画在高处，只靠火光。仪式或想用图像帮助狩猎的交感魔法，都只是猜测。

四元素、谁在写历史、炼金术留下什么

古希腊说法先是土、风、火、水，后来加乙太，又称灵。书中说魔法修习者仍用这套对应，也就是把物品或做法与某个元素配在一起。科学家也会引用。这不是现代物理已证明的元素表。

中世纪基督教在许多地方取代更早信仰。之前的习俗多经这层滤镜，又多由男性精英写下。妇女和百姓的土系做法靠口述，或用遗物和传说重拼。炼金术试验四元素的搭配，留下的是仍被使用的对应，不是已证实的配方。

秘密社团、占卜热，和公开自称巫师

启蒙时代的新思想挑战旧权威，并连到法、美革命。共济会、光明会、玫瑰十字会把秘密、仪式和交友放在一起。早期巫术和异教复兴的不少创始人是成员或受其启发，这些组织也盖聚会所、印书。

二十世纪的人用灵媒、塔罗、降神会、茶叶、手相和占星找答案。降神会是围坐着，想请来死者或灵说话的聚会。民间疗愈、符咒和能消灾的人更早，但多私下传授。一九五一年英国废除《巫术法案》后，杰拉德·加德纳出书并公开自称巫师。书中说他不是唯一实践者，只是最会面对媒体的人。

教会、组织，和两块异教徒的地

女巫团里的高阶祭司可以训练新人，但这份权威出了那个团体，就没有正式地位。书中说，人们因此要让培训在社会上被承认，组织也就跟着出现。下面的名单并不全。

万有教会一九六八年由泽尔创立，办《绿蛋》和神话形象。女神盟约一九七五年为女巫争取主流宗教的权利，议会远至美、加、英、澳。加拿大威卡教会一九七九年在多伦多获承认；塔玛拉·詹姆斯与理查德创立奥德赛传统。她是第一位获准进加拿大监狱探访的威卡女祭司。

水瓶座圣幕教会同年成为伞形团体，也就是给多个团体提供支持的组织。它的足迹含加拿大、南非、澳大利亚、爱尔兰，并办神学院与螺旋童子军。异教徒联合会一九七一年在英国反驳刻板印象，国际组织后来至少连起二十三国。朵琳·瓦连特被称为现代巫术之母，收藏归贝勒姆-佩恩与茱莉的基金会，以免散失。

神秘商店帮助人找到同伴和老师，可是店里的地方太小。人们还想在自然里聚会，亲近土地，于是购买户外的地。

圆圈圣所一九七四年在威斯康辛西南的八千公亩乡间；美国最早的绿色墓园之一也在那里，占地八百公亩。福克斯与自由女神联盟争取到军人碑可刻五角星，或代表德鲁伊信仰的标志阿文。渡鸦圆丘二〇〇九年由劳伦斯与皮尔斯持有，书中写四千公亩，办万花筒聚会，不属于单一传统。

把对大地的崇敬做成行动

洛夫洛克一九六〇年代起研究，一九七五年概述、一九七九年出版《盖亚，大地之母》，把地球说成维持宜居的活整体，支持与批评都有。泽尔一九七一年的《希娅创世》更早，把地球生命说成有感受的存在。两套都只是行动的灵感，不是定案的物理定律。

斯塔霍克把魔法、行动和女神崇拜连起来，与潘妮·李文斯顿-史塔克用永续栽培办地球行动家培训。书中把永续栽培说成模仿自然的方式，安排食物、住所和资源。勇士的呼召反对水力压裂和极端钻井。水力压裂是把液体压入地下岩层，使岩层裂开，让油气更容易流出的钻井做法。二〇一五年的环境声明有数千人签名，译成十六种语言。不是每位异教徒都是行动者。

本拿比山上的自述，以及写下自己的故事

肯普自述：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，本拿比山的保护者反对金德摩根（后为跨山）钻测试孔，好让稀释沥青走管道。她写到管道靠近自己的家，家就在爆炸区里。

她还写到，行动由原住民带领。书中报告所说的未割让，是这片土地没有经条约交出去。《别再盗窃了》是国际特赦组织的报告，她把它和失踪的原住民女性连起来看。她也听到水就是生命。

清场时她留到最后，山里没有鸟叫。能量被她写成过髋绕心、从眉心入地的双股螺旋；阿普是她对山灵的叫法。这是个人感受，不是测量。她在原住民家庭长大。这个决定积累了多年。

不是人人有这种可指出日期的转折。书中建议留意季节、迁徙和天气再行动。作者用食谱、草药、课程笔记本和女巫集会日志保住故事，记下谁来过、做什么、哪段魔法有效。新异教进入公共视野不到一百年，这些路可以改，但要尊重传统。

四类存有，都还是传说

书中把和土有关的神话生物分成四类，而且分得很清楚。第一类把自然景观说成人或神的样子。第二类住在洞穴、岩石、山脉或树木这类与土有关的地方。第三类在当地做事，例如看守一处地方，或承担体力劳动。第四类本身形成地貌，或变成那片土地。这四类可以重叠在同一种故事上，但问的问题不同：它是在模仿风景，住在风景里，替风景干活，还是自己就成了风景。

书中没有把这些存有写成已经发现的生物。后面写到土乡时也说，故事是否实有其地其实不重要，因为它们已经活在讲述它们的文化里，并且像真实的地方一样教导人、鼓舞人。所以下面的差别，都是不同传统或文学里的说法，不是野外识别手册。

树、酒神的同伴，和变成山的巨人

树宁芙属于把自然说成人的一类：希腊神话里住在树和林地的女性灵。树宁芙这个名称最初专指橡树的宁芙，后来成了统称；有的树灵寿命只和那棵树一样长。宁芙的范围更大，山、树、花、淡水和大海都有，监护者是掌管草木、野兽、狩猎和分娩的阿缇蜜丝。萨特是酒神的同伴，羊蹄羊角、人的上身，罗马对应的形象叫法翁。这些是神话身体，不是动物记录。

巨人则常常变成地貌本身。歌革与玛各是伦敦的传统守护者。北欧的约顿被说成最早的存有，世界来自巨人尤弥尔的尸体。雷霆湾附近能看出人形的山，奥吉布瓦传统称为纳纳毕久：银矿位置暴露后，他躺进苏必略湖化成石头，免得移民得到银矿。山形看得见，化身护矿是传统讲法。

谁在干活，谁只是捣蛋

同样帮忙，报酬完全不同。蓝帽子住在矿里，化成蓝火焰警告坍方，工资却必须刚好等于应得的数目，少给不收，多给只取该得的。科布利瑙、敲门人、汤米敲门人是书中举出的相关矿井灵。棕仙夜里做家务，只要鲜奶油和食物，免得淘气。尼森小人看家、看农场，身高及学步儿童，力气像成人；不被尊重，尤其过节没有吃喝，恶作剧会变严重。瑞典亲戚叫汤姆特。

住在土里的也不相同。小矮人是日耳曼和北欧传说里的地下工匠，雷神索尔的锤子妙尔尼尔、女神芙蕾亚的项链布里希嘉曼，都被说成他们的作品，美食好酒能让他们消气。地精被帕拉塞尔苏斯介绍为土的元素精灵，书中说他们能穿过固体的土；花园里戴红帽的塑料小人是大众熟悉的形象。哥布林看起来像地精，却被写成恶意砸锅、敲墙。巨型哥布林只淘气，不那么恶。魔像是犹太传说里的黏土人，靠嘴里的字条获得生命，然后保护造它的人。哈比人不是这些民间小矮人，而是托尔金写的文学人物，住在舒适的地洞里。

完全私有权、土墩和家庭守护

奥斯汀·劳伦斯，人称奥兹，是渡鸦圆丘的管理人，也是一位有包容性的日耳曼多神教领袖。他写道，父系很早从盎格鲁-撒克逊移民到北美，母系从丹麦来到加拿大。他先被养成世俗的人文主义者，也就是早年不按某种宗教过日子、更看重人的生活和思想，后来才选定日耳曼多神教。阿萨特鲁是他所选择的日耳曼多神教传统。童年最有宗教感的是耶鲁节：像丹麦圣诞，又混着缅怀祖先、赠礼和祝福。有的土地灵本来就在当地，有的是移民带来的。

他解释完全私有权：土地由称为埃蒂尔的大家族共有，连国王也不能夺走这份纽带。确认的办法是把死者埋进自己的土墩，生者在墩前献祭，让赠礼循环下去。在他所述的想法里，献祭既是感谢也求祝福，赠礼也对应季节的循环。墩里的祖先后来会被忘记，故事里变成精灵或小矮人，住在地下，与死者为邻。旧仪式被妖魔化以后，缩成迷信，供品仍留给代表旧神的隐藏族。尼森小人就是丹麦农庄灵。有人相信名字来自“亲爱的小亲戚”，别称还能译成土墩上的人或农场守护者。他用这些名字说明：这个灵接替了祖先土墩里的灵。

渡鸦圆丘的供品，以及土地是活的

劳伦斯把尼森小人说成及膝的老人，红尖帽，力气像成人，极坚持公平。善待他们、不毁土墩，并供粥、奶油或鲜奶油，家庭才有好运。若虐待动物、砍尽草木或亏待客人，他就写牛奶会酸、东西会丢、刀会伤人。这被说成幻觉和隐形，不是已证实的因果关系。他和妻子买地给异教社群，白松下有小土墩。他用三块石头做出像石隧墓的门。石隧墓是有石头通道的墓。门边放两尊地精雕像。第一次供品是银币、鲜奶油和蜂蜜；又留下雪松、甜草、烟草和水牛鼠尾草，因为这是妻子的原住民祖先和渥太华河谷第一民族的习俗。他希望双方相识，自己做土地的好管家。这是自述，不是一次被证实的交换。

供品文章之后，叙述者说：人迁到哪里，祖先的传说就跟到哪里，再被当地故事改写。他喜欢认为传说底下有过某个真实的核心；这只是个人倾向，不是本章的结论。他也希望后人会讲渡鸦圆丘土墩里的尼森小人，以及曾在附近宿营的人。

土乡：地图、神话和异世界

土乡不是同一个天堂。世界之轴是造物围绕的中心，连接上界、中间世界和下界，可以是神庙、山或树。世界之树被当作例子：根入地，枝入天。北欧的中土是人的物质界，由尤弥尔的肉、骨、血造成，不是托尔金的中土大陆。另一套三界里，上界是神明，下界是死者和超自然存在，中间世界是日常生活。书中说修习者可用冥想去接触植物、动物、岩石和水的灵。冥想是静下来专心想象或留意感受。这是传统说法，不是已证实的能力。

真实地点和传说要分开。雪伍德森林在诺丁汉郡，书中记三百七十五公顷、许多古橡树；罗宾汉曾在此聚会则是传说。空中花园是古代七大奇迹里唯一尚未证实存在的，没有确认遗迹，有些画还晚于传说年代。黄金城没有被找到，这个名字也被用来比喻宝藏和非凡财富。安乐乡、伊甸园和永夏之地来源不同，不能看成同一座花园。

地球母亲，以及生育为什么被写成更紧迫

书中把土单独提出来，是因为作者认为它比火、水、风更普遍地被当成神。即便不谈宗教，人们也常把这颗星球叫作地球母亲。大地女神的故事里反复出现创造、繁殖、出生、死亡、丰盛和毁灭。繁殖是生出下一代。许多文化把这位女神说成大地本身，并让她和一位天空男神成对，一起造出天空、人世和生命。

农业、狩猎和人的生育被连到不同的主保神。主保神是人们请来守护某类事情的神。种子发芽、收成、猎物和健康牲畜，都被说成有神明在看顾，并写进节庆和日常习俗。这些是书里说的看顾，不是收成已经有了保证。

人的生育被写得更紧迫。现代医学出现以前，分娩常常艰难、危险，有时致命。分娩是生孩子。母亲会死，新生儿的死亡也比现在多。这是书里对过去的历史陈述，不是今天的医疗统计，也不是说祈祷就能保证平安。斯拉夫传统里的莫科什，是书中举出的、分娩中的母亲会寻求的保护神。人们做祈祷和供品，希望母子平安、孩子健康出生、母亲恢复。希望不等于结果已被证实。

一块地方上的神，和母国、父国这两个词

神明也可以只连着一块地方或一种属性。盖尔语地区的凯莉琪被说成造出许多山脉和丘陵，也连着墓冢和立石。墓冢是埋人的土堆，立石是竖在地上的石头。她的名字可译成巫婆、老妇人或蒙面的人。书中说，她的传说比许多凯尔特神明更贴着不列颠的地理。造山在这里是传说，不是测量出来的地形。

书中收了安琪拉·葛雷的一首祈请。葛雷是威卡女祭司和诗人。威卡是书里提到的一种敬神的巫术信仰，女祭司是其中主持仪式的女性。她在育空出生长大，后来住过加拿大各处。诗用风暴、冰霜、蓝脸、科立弗瑞肯的大漩涡、夜间的灰面纱、击石、骑狼、造山、鱼篮与锤子、用雷声塑山这些形象向她致敬，并称她为最年长的元老和冬天的母亲。

语言也露出人对土地的亲属感。书里指出，人们用母国、父国称呼称为家的地方，又把自己或祖先出发的国家叫作母亲国家。这些词说明依恋，并不证明土地真有父母的身份，也不把某一国写成神圣事实。

唤起是请对方在场，祈请是请对方进入身体

书中把召唤分成两件常被混用、结果却不同的事。祈请是邀请对方进入你的身体。唤起是请对方在场，但不进入身体。两者都被写成许多异教和巫术传统里的做法，好让神明在世上有一个位置。可以被召唤的，包括神明、元素精灵、自然灵，以及心爱的死者和祖先。

动手前要先想清楚目的。书里分开列出的理由有：向对方致敬，请求帮忙，请对方见证并给予支持或指引，另外还有协助占卜，以及希望得到死者的消息。占卜和死者的消息不是见证的另一种说法。

对大多数目的，书里认为唤起更合适。它需要准备，但不需要祈请那种练习和风险。说话本身就被说成可以唤起；蜡烛、供品和香被写成能增加气氛。书中的例子是先点蜡烛，看火焰，再注意脚底的土地和身体感觉，然后大声用石头、土壤、岩石、根、盐和香气来称呼土，从炽热的核心说到最冷的高峰。之后点香，让烟散开，在自己的日志里记下细微的感觉、温度或环境变化，并说这些变化可能很淡。结束时道谢并放开，熄香、吹灭蜡烛。书中把这当成传统里的虔诚做法，没有说烛火或气味证明元素已经到来。

祈请的传统、体验限度、照料和一次自述

祈请在书里被写成比唤起复杂得多，多留给有经验的人，以及这个传统里的专业灵修者。灵修者是在该传统里专心做敬神练习的人。网络和书籍让更多人在没有导师时自己试验。书中的建议是慢慢来，并且有真人助手在场，出事时有人帮忙照顾。作者的宗教解释是：若真有存在进入身体，它可能只顾食物、饮料、跳舞和肉体感觉，未必会注意到蜡烛或楼梯，凡人的身体就可能受伤。助手要留意安全和日常照料。这里只说明书里的担心，不是教人怎样把神请进来。

书里把这种体验分成几层，说的仍是作者的宗教解释。较轻时像出神：人还知道自己在，只觉得被轻轻带着说话或做事。出神是觉得自己不像平时那样清醒。再深一些，人仍知道自己是谁、身在何处，可是时间变模糊，动作和说话可能跟平时不同。最深时，作者说人对那一段时间完全没有记忆。

书中还列出一些可能出现的变化：闭上眼、身体放松、不舒服、视野变窄、失去时间感、突然发怒或发笑、比平时更有力气、过后想不起来。旁人则可能看到姿态、肤色或口音变了，或者对方忽然不再靠眼镜、手杖，两眼无法同时看清，脸上抽动。这些感受或行为变化，不能单凭它们断定神灵进入身体，也不能证明身体问题好了。实体进入和风险仍是作者的宗教解释。助手要熟悉这个人平时怎样行动，把观察到的记下来，事后才好对照。这些是书中的描述，不是诊断，也不是可以照着表演的清单。

回来以后要有人照料。作者所在的女巫团有两个问题。主事者是当场负责的人。主事者看着对方的眼睛，直呼名字，先问是不是完全在场，答案应是清楚的是；再问有没有任何理由欺骗，答案应是清楚的否。答不对就再问，还可以问今天星期几、知不知道自己在哪里。对方可能累、饿，需要去洗手间。书中建议准备食物和不含酒精的饮料，可以护送，并建议往脸上泼水，或用熟悉的方式动一动身体。

祈请也可能失败。书里写的原因包括练习不够、分心或压力，或者并不真相信这可能发生。作者还请人想想自己怎样感受神明、元素和灵，把感受写下来，过些时候再看有没有变。这是反省自己的感受，不是证明神已经进来，也不是一套附身练习。

作者讲过自己的一次经历，用来说明她所说的祈请，不是操作说明。友人请她在饭店的公共异教大会上担任爱希丝的容器。容器是作者用身体代表或承载神明的说法。仪式在傍晚，和其他节目撞期。他们原希望有二三十人，结果大约来了六十人。仪式根据迪翁·福春的小说《海上女祭司》改编，用意是介绍书中的仪式主题，并说明那些写法在一场真实聚会里会是什么样子。朋友先请她担任这个仪式角色。她进场时没有预料到的，是后来自己称为祈请的那段进入体验，因为准备时间很短。

朋友念完对爱希丝的祈请后，她感到有点恶心、头晕、微微陶醉，然后自己决定让对方进来。她记得被助手领到圆圈边缘，看见第一对参与者，其中一位是女巫团同伴；此后记忆变碎，只剩一双双眼睛，以及不知道自己的脚在哪里。同伴说，她的姿势和走路方式变了，就知道她已经不在。走完一圈后她回到下一阶段。结束后她在饭店酒吧吃了一块牛排，喝了一大杯葡萄酒，睡得很沉，醒来觉得清爽。这是她的自述。书中没有把它写成可以跟着做的步骤，也没有把它写成别人可以重复的证明。

食物、香、时间，以及自己的小神龛

召唤时通常要献上东西，表示尊重，或在认为事情做成后表示感谢。供品要先研究故事、个性和来处。食物若出现在神明的故事里更好；自己园子里带着意图收下的果实也可以。标准是：你不肯吃的，就不要献。发霉剩菜被明确排除。食物可放在盘子或五角星形上。五角星是五个角的星形。盘子再留在祭坛，或拿到户外。祭坛是专门放供品的台子。书中说神明常化作当地野生动物来取，所以供品不能伤害来吃的生物。黑巧克力若留在后院树下，可能被狗吃到并致命。这是一条警告。

酒可以是啤酒、葡萄酒、苹果酒、烈酒或蜂蜜酒。戴奥尼修斯被连到希腊葡萄酒，奥贡被连到朗姆酒，宁卡西被连到啤酒。汽水和葡萄酒要新鲜；烈酒因为放得住，可以事先打开。室内可倒进杯、碗，或倒进装满土的花盆，能移到户外更好。森林神明则倒在树根上。这些是书里说的偏好和相称，不是饮酒建议，也不是已经应验的订单。

香的烟被许多文化当成经典祭品。那些传统认为，香气可以被神灵体验到，也可以被献香的人体验到。这是信仰里的说法，不是已经测到的事实。书中还说，有些神明被连到某一种香。

时间也被写成供品。书中举例，为流浪者的庇护处出力来致敬赫丝提雅，为环保团体出力来致敬盖亚。爱希丝既然被连到疗愈，书里就以她的名义去上急救课、取得认证，再在社群活动里志愿值守。这是奉献的例子，不是新的治病保证。

作者的书桌神龛只是一只直径十一公分的绿色小盘。神龛是摆放敬神物品的小地方。盘里装了半盘腌制盐，东西常换。秋天放过后院的橡实和深橙色红玉髓，耶鲁节放过松果和抛光的绿色砂金石。写到这里时，盘里是一颗蛋形淡蓝色萤石，和一尊来自红玫瑰茶盒的地精小像。红玉髓、砂金石、萤石都是石头的名字。盐被说成还能在能量上净化工作区周围的空气，这是作者的能量说法，不是空气检测。书中建议至少一个月相换一次盐。月相是月亮圆缺变化中的一个样子。

若加蜡烛，要用防火的盘子，例如直径十五到二十三公分的陶土垫盘，周围留出空当。盐、沙或土填到半满，配土色蜡烛、代表自然的图像或小像，以及石头、树皮、松果这类捡来的东西。盐对宠物有害，吃了可能病得很重；宠物够得着，就用沙或土。后院立石还会碰到建筑法规。使用时，书中只说每天放慢，点上蜡烛，可以祈祷，也可以安静地想周围的自然世界。

整颗星球算神圣时，名单仍然要分类

书中说，追随土系宗教或灵性修行的人多半会同意，地球整体就是神圣的，所以单列地点非常困难。单是爱尔兰的神圣石圈，书里就写了一百八十七处。几乎每个主要宗教都有自己的圣山，此外还有数不清的小树林、石窟和山谷。本章因此不试图开出完整名单，只看体现土元素的地方类型，再举一些实例，并讨论某些石头怎样变成朝圣和民间传说的对象。一个地方算不算神圣，书里认为主要看个人或文化的眼光：可能因为美，因为连着文化上重要的东西，也可能因为土地和住在上面的人之间的那种作用。有的圣域自然形成，有的完全由人手建造，或至少被人美化过。

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和保存因文化或自然原因被指定的地方。要成为世界遗产，书中说必须证明它有杰出的普世价值，意思是这份重要不限于一个地方的人。书里分出三类：文化、自然，以及较新的混合遗址。文化遗址包含人造的建筑、纪念碑、考古遗址，或对一种文明说来不同寻常的东西。自然遗址是非凡的美景、稀有的动植物，或生命与大地慢慢变化的重要例子。混合则把文化和自然合在一起。列入的目的是把这些地方保存下去，也让更多人知道它们。这不等于一列入就自动拿到经费，或每一处马上得到同样的保护。书里举出秘鲁的马丘比丘、印度的泰姬玛哈陵、柬埔寨的吴哥窟、美国的弗德台地、希腊的雅典卫城和埃及的吉萨金字塔，并说当时名单上有一千一百多处。

皮马基奥温阿基迫使文化与自然重新一起看

书中用皮马基奥温阿基说明，分类本身会被居住者的看法撞开。它在加拿大中部，是一大片北方针叶林，名字的意思是赋予生命的土地，也是四个第一民族社区的所在。第一民族在这里指当地原来就住在这里的人。这些安尼什纳贝格人与这片土地的祖传连结，书中写到至少七千年前，包括敬重造物主的恩赐、尊重所有生命、与他人和谐相处的管理职责。申请时，教科文组织还没有把这种文化与自然缠在一起的关系算进标准。申请主张，从住在那里的人看来，两者没有分别，土地与人民是一体的。

书中说，这种情况迫使组织重估标准，并加深它对原住民与他们认为神圣的土地之间连结的理解。皮马基奥温阿基在二〇一八年获得世界遗产地位，成为北美洲最大的混合型文化与自然遗址。它不是泰姬陵那种单座建筑，也不是一份把人移走之后才叫做自然的公园说明。

洞穴、峡谷、圣林和花园不是同一种土

洞穴、峡谷、圣林和花园在书里不是同一类地方。洞穴常被看成子宫，也就是像出生前被包住、可以得到遮蔽和更新的地方；同时因为可能崩塌、缺少空气和一片黑暗，又被连向死亡和冥界。洞穴有的是天然形成的，有的是人挖出来的。迪克泰安洞穴被说成丽娅生下宙斯的地方。水晶之墓洞窟在书里是一处很难走进的地下洞穴，古代马雅人曾在那里把活人当作祭品。象岛石窟是后来被人挖出、献给湿婆的洞穴。

峡谷是窄而深的谷。它会被河水长期冲开，也会被侵蚀和风化切开。侵蚀和风化，就是水、风和冷热慢慢把石头磨松、磨碎。地面下的岩层挤动时也会把它切开，这就是地壳活动。谷壁露出一层层石头，还有古代生物留下的化石。更窄的一种，仍是这种谷。羚羊峡谷在纳瓦霍人的土地上，被看成恩赐。另一条峡谷的石壁上有极老的画。

神圣森林常常有禁忌，不许随便进出、狩猎或取木。这些规则因地不同，有的地方允许拿走特定的东西，例如药用植物或已经掉下的果子。被官方认定时，一个实际效果是躲开伐木。花园则是人的照料：泥土、自己种的食物，以及书中所说医院用来帮助患者的疗愈花园。印度的林地、中国的风水林、多伦多的药用植物园和圣杯井的红泉，各自护住的东西不一样。气、疗愈效果和大地母亲的恩赐，都是传统或书里的主张，不是测量出来的结果。

直线理论、山和地面石图回答的不是同一个问题

看一处圣域，可以同时问三件事：它怎样形成，人做了什么，传说怎样给它意义。三件事可以一起回答，不是只能归进一类。雷伊线是阿弗瑞德·沃特金斯一九二一年提出的理论：古代名胜排成直线，越过山顶，沿途用树、石堆、标石、水池、沟渠、道路或土丘认路。教堂建在更早的圣地上，以及线上的土系能量比较集中，书里都写成理论或传统，不是已经测到的能量。排成直线，并不足以证明有能量。做得最广的研究在英国，许多旧线后来被铺掉，只剩下断片。

山被写成身份和信仰。毛利传统里，山是拥有玛纳的祖先，站在峰顶像是侮辱。奥林帕斯被说成希腊主神的家，西奈山被三个信仰看成摩西接受十诫的地方。黑山是拉科塔苏族称为万物之心的地方；十九世纪的两份协定都破裂，发现黄金之后的争夺进到法庭，幸存者拒绝卖地。总统山在书里是对还没有同意交出去的土地的指责。还没有同意交出去，就是当地人没有把这片地让出去。平铺在地面的石图，名字虽然听起来像石油，其实是用石头摆出的图形，不是石油。因为石头没有埋进土里，往往很难判断它是什么年代留下的。

巨石说明它曾经重要，没有说明用途已经知道

巨石就是大石头，单放或成组放入有实际或仪典用途的景观。书中说它们数以万计，最集中在英国、爱尔兰、法国和不列塔尼，多在新石器时代竖起。那是人开始定居并种田的年代。石堆用来标路、标墓地或做仪式。立石是人塑形后竖起的高石。石棚墓用直立的石头托起横石，有的再盖成土丘或墓室。又大又重，只能说明它曾经很重要，不能说明谁搬的、为何而搬已经知道。巨石阵在索尔兹伯里平原分阶段建造，至少跨了一千五百年。谁建、为何建仍是谜，但它从一开始到今天都是许多不同人群的圣地。法国洛克马里亚凯有一块曾经很高的立石，爱尔兰布朗希尔有一块极重的顶石。

陆地黄道带被认为是用道路、河道、山丘和工程拼出的巨大星图。格拉斯顿伯里那一处没有被广泛接受，因为其中一些特征太现代。有人相信英国有六十多处，这是信念里的数字，不是清点完毕的清单。坟冢，也叫古坟或库尔干，是盖住坟墓的土堆和石堆，样式随文化而变。纽格兰奇的通道对准冬至日出，被看成对死者承诺新的生命。光能照进墓道，是可以观察的建筑；新生命，是这座墓所承载的含义。

故事给石头和树加上的意义，比看得见的部分更多

有的石头神圣，是因为故事说它接触过受尊敬的人，或具有超自然力量。书里用很重的话说，这种迷恋像写在身体深处。那是比喻，不是说人的身体里真有一条爱石头的指令。麦加的黑石、巧言石、司康之石、罗塞塔石碑、摩艾、因努伊特石堆、两处肚脐石和蒙特锡皮的剑，神圣的理由并不相同。黑石被说成陨石，只是谣传。亲吻就有口才、石像自己走路、躺上去就能怀孕，都是信仰或传说，不是医学或物理结论。

石中剑的故事里，骑士高加诺·奎多堤后来隐居修行。他被要求抛下东西，却说劈开石头更容易，于是把剑刺进石头。二〇〇一年的检查只判断石头的年代，不证明这样刺剑是物理规律。

人向树索取燃料、庇护和舒适，又怎样回赠呢？书里把这个问题留着。树要分成被尊崇的物种，和成为朝圣点的单棵树。猴面包树因为能提供食物、庇护和水而受崇敬，橄榄枝被看成和平。菩提树、布莱恩·博鲁橡树、从古种子长出的枣椰、加州的巨杉和格拉斯顿伯里的圣荆棘，则是一棵或一小群树变成了路标。手杖插进土里第二天就生根，是圣荆棘的起源传说。原书另外分开记载它在春天和圣诞节开花，清教徒砍伐之后人们留下插枝，以及后来的破坏。

土负责把事情留成具体的形

作者把土写成魔法里负责定形的一面。它慢，带来持久、承诺和实用，也把经验一层层留成记录。它知道何时沉默、何时行动、何时开口，因此给仪式的是基础和常规，不是一阵就散的激动。

后面的盐、祭坛、钱币牌和撒泥占卜，都把这种慢和具体指向住家、工作与可以触摸的资源。它们的规矩各自不同。先抓住这个区别，才不会把土收成一张到处适用的清单。

扎根连向大地，归中回到自己

扎根是在想象里把自己连向大地，归中是回到自己觉得安定的位置。作者多半把这个位置放在心脏和太阳神经丛，也承认有人会放在喉咙或头。两步要按顺序做，却不是同一件事。下面的三步把观想拆开，每一步都只是想象。

开始前先决定要做这件事，再检查姿势和呼吸。吸气慢而深，停一下，再慢慢呼出，至少三遍。压力大或心里散的时候，作者也用同一套步骤。她把这同时看成仪式准备，和日常生活里让自己稳住的办法。

三个长音，以及不要硬撑的四拍呼吸

和团体一起时，每个人先各自扎根、归中，再连上旁边的人。可以手拉手并对上目光，或一起想象根与枝缠绕。作者的女巫团用三个长音开场：第一个算扎根，第二个算归中，第三个把觉知扩到全团，顺便把外面的喧闹留在圈外。

另一套数拍来自她多年的瑜伽，那里叫做调息。巫术老师把它当作黄金黎明的功课，她改称为四重呼吸；外面也有人叫箱式呼吸，并提到海豹突击队用它对付紧张。吸气、屏息、呼气、肺空着，各数四拍。太长就改成二或三，不要硬撑。先做四轮。感到专注时，她认为根已经扎上。

两座祭坛、祖母的捣碎机和并不通用的颜色

作者有两座土系祭坛。办公室小架放大地女神像、盐、石块、香炉、塔罗牌和绿蜡烛，服务她的事业、财务和安全。神殿靠北墙是家传木桌，有粗绿蜡烛、鹿角、木雕五角星形，墙上还有巨石阵照片和「绿人」。布可以是绿、棕、黑或白。北方长期覆雪时，白也代表土。这不是全世界通用的色表。

她保留祖母的马铃薯捣碎机。祖母边捣马铃薯做波兰饺子边咒骂，却做出她记得最好吃的馅。这件厨房工具连着食物、舒适和祖先。后院山梣下的平石用来放燕麦饼和祭酒，兔子和松鼠会把饼叼走，所以留下的东西不能伤害动物。祭坛要整洁，按季节和月相更换，蜡烛和香不能无人看管。她少用塑料，认为合成材料在魔法上是惰性的。

五芒星：左下是土，唤起向下，驱逐向上

五芒星是五角相等的星。五角星形多指圆圈里的星，也可以是放食物的圆盘，有时甚至不含星。祭碟原是基督教的圣餐盘，后来也盛异教供品。使用前要看上下文：有的传统用倒置星表示第二级，日本把它连向水、木、土、火、金，国旗和李维的护符又是别的用法。尖端朝上，在黄金黎明一系里表示灵主宰四元素；倒置常被连到撒旦运动和巴风特之印。

书中图上，最上是灵，左上是风，右上是水，左下是土，右下是火。唤起面向北方，用惯用手从灵起笔向下画到土，再画回灵。驱逐改用另一只手，从土起笔向上画到灵。作者把想象中的光看成电蓝色，别人可以不同。这张向上起笔的图之后，正文才谈到实体盘子：直径大约十到二十二公分，她建议用天然材料。它和杯子一起，用在分享受祝福食物的「蛋糕和麦酒」里。

盐的故事很多，几种盐不能混叫

盐是氯化钠。书中用海洋、古代海床、防腐和语言说明它有多基本：「大地的盐」夸人老实，薪水一词也和盐有关。民俗包括犹大碰翻盐罐、祖母教人把撒掉的盐从左肩扔回、爱尔兰要扔三遍、日本在门槛撒盐。这些是文化故事，不是已证实的因果。祭坛上盐代表土，和水一起用于涤净圈子。作者认为便宜食盐和贵盐的魔法属性相同。

三种黑盐要分开：女巫黑盐是驱逐用的混合物，不是菜盐；印度黑盐是带蛋味的调味盐；熔岩黑盐加活性炭，上桌前撒。泻盐是硫酸镁，不含氯化钠。道路盐只融雪。书中写，海盐或食盐大约百分之八十五是氯化钠，死海盐大约百分之十二到十八是氯化钠，其余被说成留给镁、硫、钙、碘、锌；这是书里的成分比较，不是另一次化验。盐之花和灰盐出在法国一带盐滩。犹太盐指的是洁食抽血的工序，不是盐自动获得认证。波斯蓝盐稀有。腌制盐是作者偏爱的纯氯化钠。粉红盐写了巴基斯坦、秘鲁和澳大利亚。夏威夷红盐的颜色来自火山泥。海盐和食盐在书中能量属性相同；海盐通常更贵，常常未经精炼或只经过很少加工，含有海水蒸发留下的微量矿物质，常见来源是地中海或大西洋。对大部分魔法目的，书中认为食盐就够。

冷与干的符号、沉默，以及三个土象星座

土的炼金符号是带横线的倒三角。传统把土说成寒冷而干燥，并让它代表感官和动作如何显成具体的身体。这是分类，不是温度计的读数。颜色也随文化和地理变化：绿连丰饶和心，棕连可靠和动物，黑连保护、驱逐和老媪，白有时替代绿，因为北方的大地常常是白的。

一八五四年，李维写下成为魔法师的四个必不可少的条件，后来被概括成知道、敢于、意欲、保持沉默。仪式魔法师和现代女巫把这四句称作女巫的金字塔，并把每一句归给不同的元素；保持沉默被归给土。沉默是先听，也包括作者的女巫团在仪式后一天内先不评头论足，圈子里的事留在圈子里。占星里的土是金牛、处女和摩羯。金牛属固定、守护金星，重感官也易占有。处女属变动、守护水星，能分析也会困在细节里。摩羯属基本、守护土星，能定长期计划，也可能冷漠、过劳。这是传统描述，不是鉴定，也不能从星座推出一个人的实际遭遇。

钱币牌和撒泥占卜看的都是形

塔罗的钱币牌代表物质生活：住家、事业、财产和买卖，不只是钱。书中把这一组的正面连到繁荣和实现，把负面连到贪婪、懒散、过度放纵和管不好钱。一到十、侍者、骑士、王后、国王，以及女皇、教皇、隐士、恶魔，各张的差别在后面的条目里；书里只在写到的牌上记下逆位或阴暗面。宫廷牌按年龄和关系读人，侍者和骑士不要锁成一种性别。一次解读里钱币很多，书中认为是在问住家和工作要不要照顾。牌义是传统读法，不能推出事情一定会这样发生。

撒泥占卜是一类做法，包括神圣几何、风水、抛硬币、掷骰子、探棒和迷宫。圆、螺旋、三角和正方形分别被连到完整、经验、三段周期和土的基础。单路的迷宫适合静心，多路的迷路园更像解题。探测术用探棒或摆锤，指出使用者何时感到自己正在找的东西。书中说，即使那种感应能力存在，反应也被归于使用者，而不是工具；工具被比作接收细微讯息的天线。摆锤还可以用是或否来回答，但不要靠它回答所有问题。书里写，滥用就不再有效。这些摆动是书中的说法，不是已经测到的物理证明。

跟植物一起工作，被放进土

作者认为，和植物界一起工作本身就是土的经验，哪怕某一种植物另有别的元素。她把专精这条路的人称作绿色魔法或绿色巫术：精力放在草药、疗愈，以及药用和魔法植物的栽培。个别对应仍要分开看，不能因为整章属于土，就说每一种都属土。

她也写，草药学是一条不断学习的路，成为内行是认真的承诺。在她讨论的背景下，这个行业没有统一的资格验证，找不找当地的专业协会、学得好不好，要自己负责。这句话不要扩成「所有地方今天都没有法规」。

原住民协议，以及不能整片拔根

作者写道，许多地方的原住民社群守护着传统草药知识。她住在加拿大，强调各族对采集有自己的协议，核心是对土地的尊重和感谢。先弄清当地的知识守护者是谁，再进祖传的采集地；有的地方不对外开放。这不是一张可以随便取用的公共清单。

无论在野外还是后院，采得超过需要都不被接受。偶尔要根，也只挖一部分，让群落下一季还能长。总要留下能繁殖的植株。她沿后巷看见药草和野菜，仍要求先认植物、看群落是否健康、有没有喷过药，并在传统上请求植物允许。剪下来感觉不对，就不要剪。

书里用一句笑话提醒：所有植物都可以吃，一次。动物吃了，也不代表人安全，就像狗不能吃巧克力。采集清单还包括：不进受污染的地，只从大而健康的群落取需要的部位，认识毒漆藤、毒栎和当地其他危险植物，不擅入，准备修枝剪、刀、手套和袋子，不把一整片剪光，不采稀有和濒危的植物。

堆肥把去年的残渣变成今年的土

堆肥在书里是死亡、腐烂、更新的功课。作者用未经处理的木头、买来的箱子，或院子角落做堆；她自己买了可翻转的桶。可用的堆需要三样：绿色的厨余、草屑和咖啡渣提供氮和水分；棕色的干叶、碎纸、细枝和未处理的锯末提供碳；水让它像拧过的湿海绵。太湿会臭，太干就停。

绿和棕大约各半。她把橡树叶装在纸袋里，倒厨余时加几把。翻动是为了进空气。底层通常先腐好，深色、有林地气味就可以筛。看见少量蠕虫不用怕，某一种虫大批出现才说明比例失衡。绝不要加肉、骨头、脂肪、宠物粪便、塑料、彩色或光面纸，以及患病的植株。蛋壳压碎更好。她承认自己会对堆肥说话，并把去年的残渣看成今年的食物。

先种三种，三类植物不是同一种用法

花园可大可小，窗台也算开始。选什么要看自己真的会用。烹饪草本又能吃又有书中的魔法对应；茶类给一杯茶和传统关联；女巫植物主要进法术和香，不是为了当菜。作者建议先种三种，记下播种、发芽、收成和天气，并画一张明年还能看懂的位置图。点开下面三类，可以看到用途和限度并不一样。

烹饪表里，鼠尾草被标成土，适合扎根和净化的传统说法；百里香却因香气被连到风。所以放进土系花园，不等于每一株都属土。茶的泡法是：新鲜草本大约一大匙对一杯沸水，干燥的大约一茶匙。作者常把尖尖的一茶匙柠檬香蜂草和一茶匙莫希托薄荷泡在一起，再加约半茶匙蜂蜜。想喝凉的，也先用沸水浸泡再放凉。

益母草表把孕期、新妈妈和宝宝放在保护魔法里，不能读成适合这些人群饮用。荨麻刺人，处理要戴手套。女巫植物里有的毒性极强。曼德拉草在作者的第三区冬天活不下来，也不适应被移进室内的花盆；芸香却年年回来。她收割芸香时皮肤起疹，闻到新鲜气味会心悸，于是把自己的直觉理解成：这是带攻击性的守护，不是温顺的植物。这是她的经验，不是效果检验。

当归篱笆挡不住要报警的事

当归在正文里被写成能长到大约两公尺的高大植物，表里则写耐寒、大约一公尺八。作者说它给人保护感，粉末在传统里用来击退恶意巫术，茎也可以糖渍，历史上还当蔬菜吃。她曾沿篱笆种下当归、附子属、芸香和天仙子，借用书中所说攻击性、有时有毒的性质。隔壁的麻烦没有进她家院子，但他们仍多次打电话给警察和消防队。这个故事不能改成植物保证能防骚扰。

书中接着提醒：连看起来无害的植物也能伤害人或动物。有害植物可以在传统里被当成盟友，处理时仍要戴手套，并记住使它们危险的性质。睿智在这里就是谨慎，不是把毒性写成已经证明的法力。

香把植物借风送进土的工作

仪式用香通常归风，作者却说树脂、花瓣、草本和芬芳木材很容易把土也带进来。她举了七样，材料并不相同：琥珀和勃艮第树脂是树脂，艾蒿、广藿香是草本，橡木苔是长在树上的地衣，苏合香兼有树脂和树皮，香根草用的是根。艾蒿在这张香单里对应土和月亮，传统上用来在出神、做梦和占卜时保持扎根。

同一株艾蒿在女巫植物表里又连着金星和占卜，两处不要并成一句。商店里的「土系混合香」常是合成的。作者认为合成香在魔法上是惰性的，闻起来还可能刺鼻，所以要看成分、选天然原料。这是她的魔法判断，不是说天然烟雾就一定安全，也不是医疗功效。

树连着呼吸，树历却尚未定案

作者写，人靠树木的木材和柴，也靠它们放出的氧。根在地下、冠在天上，树被说成连接土和风的柱。她做过一个小实验：请客人从窗看出去，大家谈房子、车和动物，没有人提起满街的大榆树。她据此提醒自己，树太容易被当成理所当然。

世界之树是许多文化里的垂直图像：根到祖先和黑暗，干是人间，枝到上方。北欧故事里的巨树是白蜡树，称为尤格德拉西尔，里面有九个界。书中把这棵世界之树与奥丁求智慧连在一起，并把它写成奥丁为了达到开悟而竖立起来的树木。佛教传统则写佛陀在菩提树下静心而开悟。这些是宗教象征，不是地理结构，也不能从象征推出实际效果。

欧甘字母早期大约二十个字符，后来又加一组，起源并没有定论。作者在科克郡看过贝利克若文石，高约五点三公尺。石头比刻字更早，刻的是家族字句，不是她期待的深奥神谕。导游把它比作一块很大的石头报纸。格雷夫斯把字符配上十三段树历，作者写明这个提议有待商榷。现代人用木棍占卜，是另一种用法，不能倒过来说古代已经如此公认。

森林浴、种一棵树，和五种土系树木

书中介绍日本的森林浴研究：有人把林中时间、树木放出的微粒和压力、免疫连在一起，林野厅也做了步道。这些是书里转述的研究说法，不是本章能替读者保证的疗效。作者给出的做法是把手机留下，不先定路线，用触摸、气味、树冠和鸟声引导自己，并深呼吸。

种树在书里是一件做得到的事。优先看当地原生种和长大后的空间。运输时别让根团干透。坑要和根团一样深、宽大约两到三倍。可以加堆肥和骨粉，或洗干净切碎的汤骨，但不要过量。根和干相接的地方要在地面或略高，埋太深会烂。种下后要浇水，保持周围微湿，水若积住不往下渗就不要再灌。护根层离开树干大约八公分。至少三年内不要修剪，除非树枝受损或生病。只有风大或陡坡才需要桩，并且以后要拆掉。

生长慢的硬木，以及结果、尤其是结坚果的树，被她更具体地代表土。苹果横切能看见种子排成的五角星。樱桃木会变深，花期短，果实和木材在传统里各有说法。可可的拉丁名被解释成众神的食物，豆子在古代中美洲也当货币。常春藤不是毒漆藤，也不是寄生，但在原产地以外常被看成入侵植物。橡树慢而硬，橡实很多，长成大树的极少。

水晶、宝石和矿石不是同一个词

这一章先处理叫法。作者指出，实务里常把岩石王国里的任何东西都叫成水晶，名称因此容易混。科学上的水晶，是自然形成、表面光滑、角度按秩序重复的固态物质；岩盐是水晶，钻石也是。宝石则多半是结晶矿物，稀有、耐用，再被加工去镶嵌。红宝石、祖母绿和钻石因为清澈与质量而受欢迎，但宝石不一定是水晶。

青金石是切磨之后才成为宝石的岩石，琥珀和黑煤玉则是曾经活过的物质变成的。化石是活物留下的石化遗体或印记，书里举出琥珀、菊石和石化木。岩石和矿石常常可以互换。作者自己的方便分法是：岩石偏指野外粗糙的那一块，矿石偏指被人开采或拿来使用的，比如采石场里的石灰石，或实务中握在手里的石头。这不是实验室的严格分类，而是提醒人先想清楚自己在说哪一层。

这些材料都是地球本身的一部分，也是不会随便再生的自然资源。作者写道，它们在地球形成时出现，又被千万年的压力和高温碰巧造出来。一旦离开大地，就不会再长回去。每一种矿石有自己的故事，也反映出开采地后来怎样发展。把石头放进土系，首先因为它属于土壤和岩层，而不是因为它已经被证明能完成某件事。

为什么有些石头更常被放进土系

作者认为，所有岩石、水晶、宝石和矿石都可以在魔法里方便地代表土元素，因为它们都是地球实体的一部分。她接着说，其中某些和土的象征更近。这份清单不是地质学的矿物分类，而是她这条土系道路上的对应：扎根、植物、住家、炉火和把人从高强度操作里带回地面。这些对应要读成该书传统相信的象征，不是已经测到的物理效应，也不是医疗器械。

同一种石头也不会自动全部算土系。玛瑙种类很多，作者只把黑玛瑙、白玛瑙、树枝玛瑙、绿玛瑙和苔藓玛瑙写成明确的土系矿石；一般玛瑙在她笔下更偏平衡与和谐。碧玉和碧玺同样先有总说，再分出棕色、绿色或带圆圈的类型。方解石有多种，她只把绿色方解石写成和土元素最有关的那一种。挑选时看的是书中的这一层对应，不是名字里有没有石字。

石头和土壤的关系还有一层限度。离开大地之后，它不再生长，所以收集和购买是在决定如何使用一种不会长回去的地球材料。后面的清洁和所谓编写程序，在她的实务里是人对这块材料的照料和意图。编写程序在这里不是给计算机下指令，而是握住石头、想清用途并把意图说出来。这样做并不证明石头自己听懂了话。

开采、商店和手头能用的石头

作者把二十一世纪前二十年的水晶热，连到名人对疗愈力量的介绍，以及一个利润很高、又缺少统一法规的市场。她写道，被挖出的绝大部分水晶，其实是开采金或铜等贵重材料时的副产品。为了这些商品，开采可能用化学物质影响环境，也用炸药或露天机械把土地挖开。她比较说，加拿大和美国至少有法规可以追究责任；马达加斯加和刚果民主共和国大量出口紫水晶、拉长石、黄水晶、碧玺等商店常见石头，监管却不一样。书中还说，工人报酬极低，童工很常见。这是作者对产业的描述，用来要求读者追问来源。

另一类不是大矿的副产品，而是小型经营者和家族企业。作者的一位朋友开店卖珠宝材料、半宝石珠子和水晶，会亲自到巴西、马达加斯加和印度的小经营者那里挑选。在她看到的许多地方，采矿像小型家庭农场，全家都参与；人们很穷，采矿是手头最容易换成持续收入的自然资源。作者的判断是：要改变这套系统，得改变整个国家和文化，没有办法一夜之间做到。北美很多矿石经过亚利桑那州土桑市的大型贸易展供货。零售商除非自己到源头，往往说不清开采过程。

若不支持新的商业开采，书里的办法都要多花力气。可以去古董店、房产出售和跳蚤市场；可以从不喜欢的二手镶嵌里取下矿石，再按自己的方式使用；可以参加附近矿山或采石场的参观和挖掘，也可以带孩子或女巫团同去；可以和附近的魔法社群交换用不到的石头；还可以直接用家附近野外的当地岩石，顺便了解本地地质。作者把这些写成土系道路上做得到的觉察。她提醒，手机、食物和衣服同样带着未经深思的代价，能做的是意识到，再去查自己正要买的东西。

清洁、日照和不要入口的限度

作者说，每种矿石的需求不同，物质上和她所谓形上学上的干净都要留意。形上学在这里是她的实务用语，指她相信的象征层面，不是另一套已证实的物理。浸泡盐水、放在流动的清水下或用水喷洒，她认为对不少石头有效，但有些石头会因为自身结构被水损伤甚至毁掉。书里没有逐颗列出怕水的名字，所以要求在用水之前先查手里的那一种。另一条路是让熏香或燃烧草本的烟绕过石头，或让石头经过蜡烛火焰上方。这些是她的实务步骤，不是消毒程序。

她最常用的涤净石是透石膏，一种石膏晶体，可以是半透明的立方体、球形或天然的棒状。该书传统相信，别的矿石放在它上面或附近就会被涤净，一小块放进装水晶的袋子里也行；她还相信透石膏会自己保持清洁，并把它用于住家和个人的清洁。增添力量时，她把石头留在满月的户外；若不能出门，就放在开着的窗台，避免月光被玻璃滤掉。日光可以用同样的做法，但紫水晶、黄水晶、石英和萤石若过度晒到直射阳光会褪色。这四样在书里只作为褪色提醒出现，没有各自的土系小传。

孔雀石必须单独记住安全限度。书中写明它的粉尘有毒，不要用它制作宝石炼金药，也就是不要把它做成可以入口的药水。粪石在旧文献里被说成能对付砷中毒，后来也被连到麻风、麻疹和霍乱，但那是历史记述。书里同时说明，粪石长在消化道里，在人体内会很痛，可能引起呕吐和恶心。书里没有把任何石头写成可以泡水喝下的东西。作者自己的加力做法，是把够小的矿石装进小袋子，挂在靠近心脏的位置，她甚至塞进胸罩，让脉搏的跳动填进石头。那是她的个人实务，不是医疗佩戴说明。

若挑一块水晶去对应某件具体的事，作者建议先确认这件事和该书传统里这种矿石的象征一致，并把意图说清楚。她的简单做法是用平时更顺手的那只手握住，心里看见那件工作的画面，再大声说出意图，然后在日志里记下时间和石头的样子。也可以把矿石放在祭坛的五角星上，停留一个完整的月相周期，让它处在日常修习的气氛里；如果眼前的作业不想影响到石头，作业期间就把石头移开。不使用时要经常除尘。易碎的石头，她建议用丝绸或其他天然纤维包起来。她喜欢展示和触摸，理由是这些东西是大地可以摸到的一部分。

现成形状、传说和尚未证实的石头

有些矿石以现成工具或不寻常的天然形状进入魔法。作者提醒，文献里的有些石头可能真实存在，也可能并不存在。水晶球是最常见的凝视占卜焦点。凝视占卜就是把目光停在球上，等待图像出现。它需要练习：先让头脑安静，目光柔和，再注意出现的影像、感觉或字词。书中把这些诠释成讯息，但写明它们来自解读者的潜意识，不是水晶球本身在说话。伦敦大英博物馆里约翰·迪伊的那颗球，属于十六世纪这位担任伊丽莎白一世顾问的占星家、数学家和神秘学家。它说明历史上有人这样使用，不能说明球会给出独立答案。球可以由玻璃、铅水晶或再造石英制成，也不一定透明。

贤者之石是中世纪炼金术士寻找的对象。他们相信它能把普通金属变成黄金，并通向长生。作者指出，他们想象的东西可能根本不是石头，也曾被说成药或粉末。对它的追求，以及寻找过程中做的工作，为后来的科学方法以及化学、医学、物理学打下了基础。这是书里的历史判断，不是说那块石头已经被找到，书里也没有给出制作方法。维京人的太阳石同样要留着不确定。北欧传奇提到一种神秘导航物，但是否真能在云遮住太阳时帮水手定位，人们所知很少。一五九二年沉没的英国船上发现了叫冰岛晶石的方解石。这种晶体能以特殊方式折射和偏光，阴天也可能露出太阳的痕迹。作者的结论是：当时有可能如此，但还不能确定北欧水手是否真像电视剧《维京人》里那样使用它。

巫婆石是水边、海滩或溪流边天然带孔的石头，书里又叫女巫石、蛇蛋、有孔石或小仙子石。该书传统相信，从孔里望出去可能看见仙灵之境，也可以穿上绳子，尤其是红绳，当作保护的避邪物；因为它是土系石头又被水塑形，传统上被连到保护水手和船只。宠物石则是完全不同的故事。一九七〇年代，广告文案盖瑞·达尔把石头包装成宠物，几个月卖出大约一百五十万件。作者小时候珍爱过一块黏着塑料眼睛和银色小脚的宠物石，并把它当成自己进入岩石收藏的门口。这里没有神秘效力，只有人和收集石头之间的感情。

蟾蜍石的旧说法把它当成对付毒物的护身符，也被连到癫痫、保护孕妇和防止婴儿被掉包，甚至要求从活蟾蜍头上取出。作者立刻改写这个来源：对蟾蜍而言幸运的是，这些曾镶在戒指里、现藏于伦敦维多利亚与艾伯特博物馆和大英博物馆的样品，其实是侏罗纪和白垩纪一种叫多鳞鱼的牙齿化石。书里没有把蟾蜍石写成药，也没有把伤害蟾蜍写成现在的取得方法。湿婆林伽石则是另一类真实的河石。传统样本来自印度讷尔默达河，由碧玉、玛瑙和玄武岩组成，经河水磨光；水坝造成泛滥之后，真品更难找。该书传统把它连到湿婆和生命的源起。作者把它写成平静、水润的扎根石，用来帮助专注和静心。神性连接是传统相信，不是石头会替人完成的事务。

指导灵不是生物学上的那只动物

作者先从人和动物的关系写起。宠物或野生动物都可能留下很深的印象，并在一些传统里变成图腾，也就是代表某种力量的标志。女巫的老形象常带着黑猫、蝙蝠或蟾蜍。历史上所谓魔宠，不是普通宠物。该书所记的传统相信：妖魔、棕仙、小仙子或小恶魔可以化身成动物，协助女巫执行命令。它们被说成能旅行、收集消息再带回来，或是大恶魔送给女巫的礼物，或年长女巫去世时传给下一位。这里的魔宠是超自然存有的旧说法，不是对猫或蝙蝠的动物学描述。

现代版本没有那么戏剧化。作者写道，有些女巫把家庭宠物升到魔宠的位置，当成提供安慰和直觉的魔法同伴，并相信这些动物能更快察觉气氛的转换，或对人或情境有所反应。藉由留意这些征象，人可以让宠物成为魔法工作的助手。这些传统相信可以与动物灵沟通。书里没有证实宠物能侦测所谓能量，也没有说活的动物会真的跑来替人办事。

指导灵是另一层。作者说，世界各地的萨满传统，也就是借仪式与动物灵打交道的那些做法，把动物灵当作指导和信使，相信它们带来保护、疗愈和智慧。连结的办法包括静心、出神、跳舞、击鼓或吟唱。出神在这里指把日常意识先放轻的状态。任何动物都可以担任指导灵，而且连结通常发生在冥想、内心旅程或梦里，不是人像挑宠物那样挑选。这些传统相信可以与动物灵沟通。传统说法是动物选择你，它们可以在冥想或梦里出现，也可能反映出潜意识里的需要，而且可能不是你喜欢的那种生物。若某只动物在这种经验里像是对你说话，许多传统就把它当成守护灵。这不同于普通宠物，也不同于野外那只活的动物。超自然主张在这里没有被证实，也不是那只活的动物开口接受任务。

土系动物是按象征归类，不是按生物分类

作者把和土元素有关的动物大致分成几类。家庭宠物，尤其是狗。农场动物，如猪、牛、马。驮畜，如牛、骡或驴。穴居动物，如囊鼠、獾和某些猫头鹰。有鹿角的鹿科，她注明一般只有雄性长角，但雌性同样被她视为土系。有犄角的绵羊、野牛和山羊。骡、驴、囊鼠、猫头鹰和绵羊在书里只出现在这个分类里，没有各自的小传。后面的清单才是单独介绍。

这些类别靠的是作者赋予土的生活特质：顾家、忠诚、勤奋、滋养和陪伴，而不是骨骼或基因。同一类里的动物也不会因此变成同一种象征。穴居的獾有自己的整洁和护地盘，野牛则被连到迁徙和形塑土地。分类是入口，具体对应要看清单。不能从土系三个字推出每只动物都会来完成同一件事。

章末作者把这条线收束到人。与土有关的动物，和许多人欣赏的品质重合。某些动物被驯化，在她看来是双方彼此看见需要，而且这需要超出食物和生存，进入她所说的魔法和灵性共鸣。她认为大多数人太忙，进不了那份共鸣。这是作者的看法。它不表示象征里的动物会离开栖息地来执行法术，也不表示人可以无视活的动物的安全和法规。

公牛、乳牛和驮牛是三种写法

中文都容易叫成牛，书里却分开写。公牛代表努力、毅力、保护和物质欲望。苏美、埃及、希腊和克里特的古代文化把它尊敬为繁殖力和重生的象征。牺牲如此珍贵的动物，在那些文化里被说成是为了保证繁荣。丹麦泥炭沼泽出土的冈德斯特尔普大锅，内饰板上有献祭公牛。作者还把它写成男子气概、效力和可靠。这些是古代图像和传统象征，不是今天去献祭的做法。

乳牛在印度教里是最有名的圣兽，被看成神性慷慨的母性形象，既有赋予生命的牛奶，也有奶酪和奶油。作者又把它和埃及女神哈索尔连在一起。哈索尔常被画成女人的身体、乳牛的头。这里的重点是滋养和神圣的给予，不是公牛那一组牺牲和男子气概。

作为驮畜的牛，被连到努力、坚韧、耐心、效力和力气。许多古代文化把它当成值得献给神明的祭品。中国十二生肖里，属牛的人被说成可靠、勤奋、健康、爱待在家里，倾向周密安排和按规律生活。生肖是文化象征，不是性格测验。野牛又是另一条：它曾从阿拉斯加分布到美国最南端，成群迁徙并以牧草为食，几千年来的活动帮着形塑踏过的土地。原住民跟随牛群，取得食物、帐篷用的皮、工具用的骨和缝制用的腱。书里强调它们成群保护幼小和弱者，体型大却敏捷。不要把这四者读成重复的同一种牛。

骨头、兽皮和野外接触的限度

使用骨头、鹿角、犄角、兽皮或毛皮，被作者说成和魔法修习一样古老，近年兴趣又起来。她要求先问动机：是觉得看起来危险、有女巫的样子，还是背后有灵性意义；是为了魔法里的功能，还是为了在社交图像上看起来酷。用不用都很个人，不应该强加给感到不舒服的人。真诚使用的人，往往把这看成向那只生物的灵致敬，遗骸成为崇敬的对象，骨头被当成召请动物灵时的肖像。即便如此，书里写的是与传统形象合作，不是命令一只动物来办事，更不是教人伤害动物。

取得方式要尽可能合理、合乎道德，而且不要浪费或粗心。毛皮可以买二手店里的旧外套。兽皮和皮革可以来自手工艺品店。作者住在北美洲，附近有出售原住民手工艺的店。她买过完整的鞣制鹿皮，给女巫团一年一度的秋分仪典做仪式斗篷。那些皮是当地人狩猎维生的副产品，经手工艺店出售。食用动物的骨头，可以向屠夫询问切肉剩下的生骨。非驯养动物的骨头更难得到，可能要认识打猎的人，或只是碰上。网上也能买到已经清洁消毒的骨头，但价格可能很高，而且不一定知道它们怎么来。书里没有教人捕猎，也没有教人从活的动物身上取部位。

野外发现的骨头绝对不要徒手碰死动物或骨头，永远戴手套。尸体可能被一长串危险、甚至危及生命的细菌污染，所以铲子、保护口鼻的口罩、保护眼睛的护目镜或面罩也同样必要。骨头看上去再白、再干净，作者仍认为需要清洁、脱脂、刷白、干燥，并修补损坏。她只建议先查可靠的网站和书籍，确认自己有用品和做完的毅力，因为处理过程又臭又难。书里没有写出那套操作步骤。法律限度也要留下：在作者居住的地方，即使从省立公园拿走自然脱落的鹿角也算侵占，拥有某些物种的遗骸也可能违法。各地差别很大，要先问当地野生生物当局，什么是被允许的。

扔骨头是自己的对应，熊妈妈是一个人的修行

解读骨头是作者描述的一种占卜：先做一套小工具，再按象征读出讯息。大部分是骨头，也可以加入贝壳、卵石、种子、干燥的根，或纽扣、钥匙、硬币、骰子。她的起步是六块形状不同、来自不同解剖部位的小骨头，再加三件有意义的小物。贝壳被她连到水、情绪和感觉，骰子连到数字、日期、年龄或数量，硬币的正反连到是或否，种子或橡实连到新的生命和重新开始，钥匙连到过渡、开门和关门，水晶或矿石则看颜色和种类。每一块对应什么，她写成完全取决于自己的直觉。例如，鸟的中空骨头对她代表动作和移动，鹿的肋骨碎片代表荒野、温和的力量和牺牲。

九件放进小袋子之后，先一件件抽出，在日志里写下它们对自己的意义，再针对心里的问题扔出。作者喜欢把整套倒在大约三十厘米见方的布上，布上画一个大圆。掉到布外的，她算作出局，不放进这次解读。有的解读者把左边读成过去，中间读成现在，右边读成未来。她自己把圆圈当成女巫的圆圈：北方是土，东方是风，南方是火，西方是水，圆心是灵。这套对应会随着使用改变，也可以再加入看似合适的骨头，但要记进日志。读出来的是解读者自己定下的象征，不是动物前来回答，也不能当成已经应验的事实。

文中插入埃里克·勒切乐提的《熊妈妈：走出熊穴的旅程》。他是法兰克多神教徒，也是推广法属加拿大传统巫术的写作者之一。他把熊看成站在可见与不可见交界的生物：冬天在巢穴睡眠，春天出来，能上高树，也能在河海中找食，还能直立，吃浆果、根、鱼和其他动物。他明确说，自己的修行不用原住民文化里的熊信仰，以免把别人的传统直接拿来用，而依靠自己的经验，以及史前欧洲和极圈周围民俗的比较。书中把肖维岩洞放在公元前三万五千年左右，洞里的熊仪式只是被怀疑存在。他的结论来自自己的推理，以及用今天的做法重做古代器物，考古仍然是推测，不是已经定案。北斗七星常被人想成一只熊。他用季节讲述熊妈妈在春天带小熊出穴，冬天再进入巢穴。他用出现、转化、死亡和重生这几个词称呼这个循环里的歌。他自己的做法包括：用赭石和木炭更新天空的图像，把觅来的食物和供养熊及小熊联系起来，用蒙面圣歌和舞蹈表现从洞穴到天空的旅程，并向熊的肖像献供。这些是他的个人做法，不是要读者照做的配方。章末则回到原书作者自己的句子：人其实很像自己的动物指导灵和宠物，只是常常不这么认为。

土地不是背景，地鬼要的是交换

修习魔法的人常常希望生活能和周围的自然周期合拍。作者写到一种万物有灵的看法：沙粒、山脉、植物和动物都被视为各有生命力，有人连房屋和机器也算进去。土地于是不只是待用的背景，而会显出性格。

北欧传统把土地灵叫做地鬼。书中说它们既能帮忙也能阻碍，而且在意土地和生物受到的待遇。人可以请它们做盟友，但这是交换：要在户外留下食物和饮料，并事先说明准备怎样改动环境。不解释就动土，等于不把对方当邻居。

地方灵和灵屋都拴在具体的地方

古罗马人相信每个地方有自己的地方灵，今天这个词仍指待在某一处的灵。祭坛上的形象常端着聚宝盆或供碗，表示丰盛和繁殖。英格兰赛伦赛斯特的科林尼姆博物馆有一座祭坛，铭文可译成“致神圣的本地灵”，顶上留着放供品的凹槽。各地的地方灵并不通用，一位只属于一块地方。

东南亚的传说里，要用一块地，得先安抚住在那里的灵；不尊重，据说会带来破坏。人们在住家或店铺前设灵屋，放在地上或柱子上，给因新建筑而无处可去的灵一个住处，也用来放每日的食物、蜡烛、鲜花或香。书中说，作为交换，灵会给家庭或生意带来顺遂。作者在加拿大的亚洲杂货店和餐厅门口，仍见过点着香、摆着食物的灵屋。

不是每位灵都想结交，原住民的关系也还在

作者提醒，开口之前先要弄清你想联系的是谁，不要以为所有地方灵都盼着与人结交。有的怀有敌意，有的只希望别被打扰；有的不接受你的供品，有的把你看成对住处的威胁。有些灵在人类出现前很久就在这片土地上，未必在意人的供品、法术或成功。该换到对方的位置想一想：它帮你能得到什么，你给出的东西对它有没有价值。

北美洲、南美洲、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许多原住民传统里，人和土地灵的关系今天仍在延续。殖民者夺走过土地、文化和身份，这些关系却没有因此结束。作者认为，若一面用供品接触土地灵，一面不尊重几千年来与同一批灵相处的人，这份尊重就是不完整的。未经许可拿走仪式、象征和药草，再不了解来龙去脉就拿去谋利，可能伤害原本的社群。

凯伦·弗罗曼所说的血的记忆

客座作者凯伦·弗罗曼属于大河六国的莫霍克族，在温尼伯大学讲授原住民史和寄宿学校史。她父亲九岁被送进布兰特福德的莫霍克学院，进门时会说莫霍克语、塔斯卡洛拉语和英语，离开时只剩英语，并被教成轻视自己的出身。她十四岁转向威卡，因为那时更容易找到欧洲灵性的读物；一枚银五角星在她脖子上留了十三年。

上大学之后，她才在家人以外遇到许多原住民，并把《印第安人法》、条约、保留地、被禁止的仪典和寄宿学校，跟家庭的断裂对上。一次听传统莫霍克故事，她预先知道了结局。讲故事的人把这叫做血的记忆，那是他给出的解释，不是已经证实的遗传。回家后五角星不见了。她的结论是：威卡并非对所有人都错，只是对她不对。

她看见成捆的鼠尾草、甜草被拿去卖，或有人为发汗小屋收取高价，就认为这是偷窃。采药时他们留下烟叶道谢，留下一部分给明年，并只在特定时间、用特定方式采，也不会把采摘点采光。这些要跟随长老学很多年。她转述：有长老认为，称为海龟岛的土地上的灵并不认得没有这份记忆的移民，欧洲的灵也未必过得了海。她自己并不完全确定，但若有人仍要在这里做那种仪式，她请求结束后把那些灵送回去。外人可以来参加聚会，不可以把教导当成自己的。

承认书是团结，不是对土地灵的献祭

土地承认书是聚会开头的一段声明，用来确认原住民的土地和权利。加拿大、澳大利亚较常见，美国的一些场合也会用。作者强调，把它写下来并念出来，并不等于已经尊敬了土地灵。它是团结、支持和教育，让人看见殖民历史；原住民文化今天仍然活着。

她为自己的女巫团写过一份短声明：她们站在第一条约领地上，这是安尼什纳贝格、克里、达科塔、甸尼和奥吉克里各族的祖传土地，也是梅蒂斯民族的家园；水来自浅滩湖四十号第一民族。邀请自己传统的神明之前，她们先向土地灵表示尊重，并承诺带着和平、友谊，以及疗愈、正义和与传统人民和解的意愿来聚会，然后摆上供品。

名字怎样写、怎样读，有没有条约，土地是否割让，以及动机和以后如何相处，都要查实。未割让不是谁都可以来取用。她另外写下限度：不拿别人的做法谋利，不在原住民圣地举行新的仪式，也不移动供品和文物，不把读过的书当成亲身经历，不把各个民族看成同一种文化，也不把“牛仔和印第安人”式的开拓故事当成历史。作者认为，怎样疗愈这些伤害并一起生活，问题仍然多于答案。共同关心这片土地可以打开对话，但那还不是一份已经统一的答案。

埋下去是交出，不是自动兑现

作者把埋进土里看成交出：物品会腐烂、生锈或分解，她所说的意图才在这个过程里交给土，并碰到生与死的循环。埋下不会让愿望自动实现。章末她补充，土在这套说法里可以保护、创造、毁灭和记忆，这仍是魔法框架，不是物理定律。

最好埋进户外的天然土壤。没有安全的私人地，就用干净的有机盆栽土装满大花盆。室内花盆也能放小东西，但浇水可能弄坏它。冰雪处的冻融会让地面胀缩、积水或隆起。有时这种损坏正合目的，有时要事先避开。

铅板上的诅咒，和墙里的旧瓶

古罗马人把诅咒写在铅板上，埋进坟墓或丢进井里。约翰斯·霍普金斯考古博物馆有一块，诅咒普罗蒂乌斯发高烧，并交给冥界的普洛塞庇娜、普路托和三头狗赛伯若斯。当时相信死者的灵魂会当信使。这是出土的旧做法，不是可照抄的铅咒。

女巫瓶从欧洲传到北美洲和其他欧洲移民所到之处，传统上用来引开有害魔法。它们埋在门外、地界、门槛或地基下，也藏进烟囱、炉下、阁楼或墙中。博斯卡斯尔巫术与魔法博物馆一只贝拉明壶里，有指甲、鸟骨、被认为是珊瑚的红手、大头针和可能是人的白发。它出自二战废墟的墙，约在一八九五到一九一二年放入，壶那时已经旧了。

涤净、挡开伤害，和泥土所“记住”的

埋葬涤净指仪式上的清洁，不是洗到卫生。五角星形工具、盐碗和水晶常被埋下，因为土被视为它们的元素。易碎、遇水会化或含铁的物品要防渗水、防踩压。透石膏和硅孔雀石怕水，大雨可能损坏，不能埋进会淋湿的土。

把伤害挡开，是把物品埋在要保护的人或地点附近，女巫瓶是主要例子。旧记录里还有猫的尸体埋在门口、墙、地基或烟囱，干燥时变成干尸，以及鞋子被藏进墙。北安普顿博物馆登记一千九百多双，多在英国，也见于加拿大、美国和欧洲各地。原因书中说仍不清楚：鞋也许留着主人的形状；童鞋多，也许因为觉得孩子单纯，也许只因为长得快。这是记录，不是步骤。

作者写，泥土会“记住”物、建筑、生物和事件。代表住家的物品可以在前院埋一段时间再带走，按说法用来缓解想家。非洲侨民传统使用墓地的土，相信死者的知识、魅力和才能留在里面。把土撒到物品上，她看成与埋入一样。这是传统相信，不是测到的记忆。

信可以埋，诅咒要三思，种子得真的长

向土地灵、冥界或祖灵送话，是把讯息写在纸上，或放进一件物品再埋下。纸条和供品最好能腐烂，好让土去转化。这是象征性的送出：没有回音，也不能说请求已经实现。

把诅咒写下再埋，书中称为古老做法。不必用铅，黏土或纸也可以，重点是把注意力放进去。她要求有充分理由，并准备后果回到自己身上；对方若也做魔法，可能发觉并送回。她要人先三思。

想让某件事长出来，就把话写在纸上，或做一个放进手心、又能降解的小象征，埋进土或有机盆栽土，种上种子或幼苗，浇水并观想它跟着植物长。金莲花、向日葵、罗勒和芫荽大约七到十四天发芽；橡实长成树要一辈子。不照料就没有这套象征，愿望也不会自动实现。

女巫瓶是陷阱，手和瓶口都要处理干净

女巫瓶在书里是个陷阱，保护与它关系密切的人和地方。固体可以有弯针、锈钉、碎玻璃、带刺铁丝、鱼钩、刀片、带刺植物、盐、灰、大头针、缠着的红线和铁锈。她提到却没点名的有害草本，这里不补植物名。瓶子要用盖得紧的玻璃或陶瓷，不要塑料，一两杯就够。再放少量指甲、头发，或几滴血、精液、尿液。取血要先洗手，用一次性无菌采血针，只取几滴，然后贴绷带。

液体用来把恶意淹没。尿液被她比作划定地盘；也可以换成醋、红酒或海水。固体大约填到三分之一至一半，再加液体、拧紧，并用蜡封到不漏。若针对具体的人或事，把照片或写着名字的纸撕成两半塞入。她的女巫团在户外收集尿液，免得洒到地毯，并说没准备好就不必做。另有人说会放进乐高。这些是故事，不是证明。

旧瓶多在门槛、炉床和内墙。有宅地可埋在角落或地界。作者计划立篱笆时把小瓶放进柱洞，沿法定边界深埋。不能埋在户外，就埋进大门旁的花盆。有的说法要瓶口朝下，以便迷惑邪灵；有的要朝上，以免渗漏。她让人自己选。传统相信，藏好并且完好，保护就还在；不再需要或搬家时可以挖出。她选择留下。

墓地里的一小撮土，和没有记载的那些坑

墓地土的用法，书里追溯到古埃及，今天也见于非洲侨民宗教和民间魔法。传统相信死者的才能留在周围土中。受勋的曾祖父偏向保护与勇气，医生姑婆偏向疗愈，作家或音乐家偏向创造力。这是象征，能力不会因此转到取土的人身上。先请求，感觉不对就停。只取一小罐，不伤植物，把草皮盖回，并留下酒、咖啡、硬币、花、香、烟草或死者会喜欢的东西。离开时后退或转三圈，据说免得有灵跟着回家。用时多半一小撮：放入玩偶、符咒袋或女巫瓶，撒在住宅外围，或在纪念死者的萨温节把一碗放上祖先祭坛。

贾姬·伍德在康沃尔赛维约克先发掘的，是约一万零五百年前、通向河边的捕鱼营地。这座营地是人在泥炭上铺出的黏土平台，后来的坑是另一些人切进去的，两件事隔了很久。

二〇〇三至二〇一九年，她在这块地上挖出五十五座后来的坑，藏在灯心草下，草一盖就看不见。羽毛连皮作衬，不是拔毛后丢掉的坑。坑里的天鹅，在英国自十二世纪起禁止猎杀；一些石头来自二十四公里外。一六四〇年的圆坑有两只喜鹊和五十五枚蛋，七枚含雏鸟。一七四〇年前后，猫坑用石英挡住二十二枚这样的蛋。一九五〇年后的狗坑夹着熟猪下颌，上过国家地理纪录片。二〇一〇年的山羊坑铺着两种山羊皮，坑底放着小山羊的四条腿，下巴嵌在塑料上，脖子缠着橙色打包麻绳；这种绳子一九六〇年才发明，一九七〇年才在康沃尔使用。另一座紧挨一六四〇年喜鹊与蛋坑、原先定不出年份的坑里有小天鹅羽毛，羽毛后是褪色印刷纸，读出的字是“墨索里尼”，因此把这座二次大战时期的坑和旁边的内战坑分开。三百五十多年里它没被讲成传说。她不愿找出是谁，以免这些坑不再安全。作者二〇一六年见过这些排列。

什么做法被算成土系魔法

这本书把好几类做法都算进土系魔法。仪式可以盯着疗愈、财务、事业或住家，法术可以放进盐、泥土、石头、骨头、沙子或植物。做出一件物质的东西，或把作者所说的土系能量引向一个目标，同样算。五角星形、分食、跟着鼓点动身体，以及在神圣空间里做符咒袋或拌黑盐，都被写成土的显化。这是她的传统分类，不是已经测过的物理效应。

贯穿这些做法的还有魔法足迹。她要求尽量使用天然、可生物降解的材料，当作对供养实务的星球的最低回馈。给神明的那一份若暂时不能放到树下或石头旁，就要包进可降解的包装，等能出门再送，而不是随便丢弃。能量和灵感在这里仍是作者的魔法框架。

五角星形怎样被盐认作同类

圣化是把工具交给往后的魔法用途。作者认为这会涤掉先前的能量和牵挂。人要面向北方，自己喜欢的五角星形放在祭坛中央，盐、水、香和先点燃的火色蜡烛围着它，土色的北方蜡烛先放着不点。大地女神与大地之父的标志、给人和给神明的小食、日志可以在场；盆栽和岩石用来进入土的心境。自燃木炭只在本来就要烧散香时出现，这里不另教生火。

开始时她面向北方，闭上眼睛做扎根准备，觉得自己准备好了，再点北方蜡烛。祝词从午夜和最暗的夜请来成长与丰盛。地球母亲对应她口中的滋养和引导，大地之父对应保护和见证，两段之间要停一下。然后按风、火、水、土过一遍。香的烟被说成吹走污染。五角星形从火色蜡烛的火焰上方经过，尽量靠近，但不要烧伤人或这件工具，火被说成烧掉污秽。洒水被说成洗去杂质。盐搓两面，角色是土遇见土。这些都是作者传统里的说法，不能推出烟、火、水或盐真的清除了什么。

收尾有固定次序，不能并成一起熄灭两枝蜡烛。先和在场的人分享放在星形上的食物，并留出一份给神明。盛宴结束后，先熄灭火系蜡烛，感谢地球母亲和大地之父。接着把星形放回祭坛中央，清掉碎屑，再用手指描它的线条，在手里感觉重量。然后感谢北方，吹熄北方蜡烛。最后才把留出的供物带到户外，能的话放在树或石头旁。

关家和开家方向相反

关家带走的是心情，不是只带走箱子。住户、常客、孩子和非异教徒都能参加，而且不必建魔法圈。蜡烛要放在防火容器里，灭火用防烟罩或汤匙。队伍从最高、离门最远处出发，尽量逆时针，只把想留的好回忆送进烛火，最后一人关窗关灯。若旧家几乎全是坏的，蜡烛用黑布包好埋起，或只在能够户外生火时烧掉。

开家把同一套反过来。先关上门窗和灯，从大门进来再点火。开门的人在前，然后是香，然后是蜡烛，路线改成顺时针，从最低处走向最高处，边走边谈新家的打算。烛火被说成把旧回忆倒进新空间。全部打开后可以继续烧着蜡烛，吃点现成食物。书里说搬家日的披萨和啤酒就够，不必另摆盛宴。

浸剂、酊剂和益母草的限度

浸剂和酊剂都是植物提取，却不是同一种液体，也不能当成已经证实的药。浸剂是更浓、泡得更久的茶，可以从大约半小时泡到一夜。荨麻会刺人，收割要长袖并戴手套；书里提到同地的车前草叶、羊蹄叶或炉甘石洗剂。沸水会不会破坏植物里的细致成分，书里写了不同意见：有人认为会，有人认为无所谓。作者个人选择把水烧到将近沸腾。她把暗绿色的成品叫沼泽水，认为最好当天喝完。提神、洗发和缓解不适，只是她与当地草药师的说法。

酊剂为了久放，而不是当晚喝掉。溶剂要用至少约四成酒精的饮用酒，便宜伏特加、兰姆或白兰地都可以，只要是饮用酒。消毒酒精有毒，书里绝对禁止。不饮酒就改醋或食品级植物甘油：醋更不耐放，甘油提取被她说成较差，醋还要避开会腐蚀的金属盖。新鲜草本她认为更好，干燥的也允许。罐子避光，贴上植物名和日期，至少泡四个星期；满月做到下一个满月，是她喜欢的节奏，不是物理期限。泡过的植物可以堆肥。

益母草停在旧草药传统和她的个人经历上，不是新的治病保证。卡尔培柏在一六五三年称赞它能安抚心底的忧郁；书里还把它连到周期、助产和压力。五尖花萼让她联想到五芒星，但尖得能刺皮肤，收割仍要戴手套。它虽属薄荷科，书里却写它没有熟悉的甜味，而且往往很苦。书里把限度分开写：月经出血过多就不适合；另外，镇静和「应对」的效果可能让人依赖，所以要留意自己的限度。雨夜把一瓶送给附近的新手母亲，是她感到像村落女巫的故事，不能推出产后因此好转。

黑盐随身做，白盐放着换

黑盐可以买，作者更想自己决定成分。致黑的原料是磨细的木炭、活性炭、香炭、黑胡椒或铸铁碎屑，拌进白盐直到发黑。食品染料接受与否由人决定。感到被攻击时，制作被说成在魔法框架里拿回一点掌控。这是该书传统的象征，不能推出真的挡住了攻击。

书里另给两层可选的添加，关联各不相同，仍是作者传统的主张。草灰要先把草本放在防火盘里烧成灰再加入：罗勒被连到慈善的灵和勇气，牛蒡根被连到保护家园，芸香被连到防邪眼、梦魇和邪灵，也连到护送星光旅程，鼠尾草被连到保护旅行中的星光体，缬草被连到免于邪恶妖术和反制负面魔法。精油是另外几滴，不是同一组：肉桂被连到防有毒的浪漫关系，丁香被连到保护、勇气和躲开妒忌，杜松被连到加强边界、防恶意巫术和书里说的邪恶存在，薰衣草被连到通灵时的保护，松木被连到驱散负面能量，尤其是涤净神圣的空间和物品。这里不写分量，也不把这些关联当成医疗效果。

白盐不磨黑，用来反复更换。小碗最好放在五角星形上，不在家就可以画一颗，同时观想意图。她要人对盐的灵大声说出涤净，让自己的耳朵也听见。放三天就换掉，连做三个循环；还想更用力，就从新月换到满月。气氛变轻是她期待的主观感觉。大声说和圣化时的停顿相反：一个要出口，一个要先沉下来。

先祝福，再把身体吃回当下

作者认为，庆祝里最基本的土是食物。人们聚在一起吃喝，承认日子特别，也分享她所说的地球母亲的赠予和动植物的牺牲。和灵性家人用餐，她总先祝福。北方之心女巫团借夜空的银女和荒野的犄角之主之名，把食物说成四元素一起做成的，并感谢看得见和看不见的帮手。这是魔法框架，不是营养结论。

独自生活时她仍有仪式。每月第二个周五发薪，她给狗欧本带回烤鸡，寿司之夜则让猫罗迪吃一点生鱼片，两只另有宠物餐，再给猫薄荷，然后人和狗散步。威卡传统里，通常先做魔法或能量提升，再共享蛋糕和麦酒。圣化是通过仪式把食物和饮料当成神圣。分食把注意力带回身体和当下。这是该书传统的顺序和感觉，不能推出吃本身产生了实际的超自然效果。

厨房像神庙，土系食物靠近地面

厨房女巫是一种看法。厨房被看成神庙，饭菜是健康、舒适、好客和慷慨的供品。她要求不浪费，自己堆肥、回收，优先新鲜、当地和自制，旅行时还带回陌生食材来试。心魔食谱是大活页夹，收着收集的、自创的和朋友的食谱，旁边注着她改了什么。

导师的安息日食物清单，和她后来见到的都很像。根菜、块茎、贴地的南瓜、牛羊猪肉、种子和坚果被连到土，个人的安慰菜也可以算。装罐、盐腌和发酵同样算。冬天打开夏天的西红柿罐头，是她说的厨房魔法。更有营养只是说法，不是健康保证。

萨温到春分：薄幕、守夜、乳和库存

这一章的年轮按作者所在的北半球来排季节，不能直接套到南半球的月份。萨温被许多传统当成女巫的新年，也是最后一次收获。纱幕被说成变薄，可以联系挚爱和强大的死者：前者是家人好友，后者是留下技艺的已故修习者。驱逐、占卜和通灵只是该书传统相信的时机，不能推出真的接通了死者。

菜例是另一件事。二〇〇四年她在格拉斯顿柏立外的梅尔做南瓜派，才发现罐装南瓜是北美习惯。村店给的是做灯的大南瓜，朋友惊讶派是甜的。派能做成，靠的是香料和烤过的南瓜泥，不是灯本身会变甜。

冬至又叫耶鲁节，时间是十二月二十日左右，不是恰好那一天。有人守最长的夜等太阳。故事里橡树王打败冬青王，拿到白昼变长的半年。她说这时适合显化。显化就是作者想让愿望在生活里出现。这是魔法日历，不是天文定律，也不能推出愿望因此实现。

这一顿的例子是藜麦酿的橡实南瓜，可以给不吃肉的人。若要纯素，就要去掉奶酪和她另外试过的香肠。菜和两位王的故事是分开的，吃南瓜不能证明谁赢了。

圣烛节在二月二日前后，连着疗愈、锻造和诗歌的女神布莉姬，有时也和基督教献主节叠在一起。爱尔兰传说把它和羊乳、羔羊、奶油献供连在一起。这些旧意象不好直接搬进城市，书里也没有说城市人必须养羊。

她用自制优格接住乳品这一面。起始要用原味、含活菌的优格，不用调味或加糖的起始品。奶太热会杀死这些菌，她也不把奶煮沸。枫糖或蜂蜜是盛出来吃之前另外加上的，不是活菌一碰到加糖优格就必然失败。全脂奶在书里被说成更醇，低脂会比较稀，这是口感差别，不是疗效。

春分又叫奥斯塔拉。在北半球，这是白昼回力、播种的时候，问的是今年想让什么长出来。若真在务农，这时多半还吃最后的库存，渴望新的绿色。这是节气的意思，不是气象预报。

她那里的春分仍然很冷，所以用胡萝卜和欧防风做热汤，大约五杯块根，香芹根可有可无。这是节令食物，不是感冒药，也不能推出汤本身治好了寒冷。

贝尔丹到秋分：蛋、果酱、蜜酒和酸菜

贝尔丹在春分与夏至之间，庆祝丰饶和新生命。常见有篝火、五朔柱和扣手。扣手是以联手作承诺，也可以指未经正式授权的婚礼或订婚。它正对萨温，同样被说成薄幕。作者认为这时也可以欢迎回到世间的灵魂，不必只用二元来庆祝。二元就是只按男与女分成两边。这些是传统说法，不能推出转世或纱幕已被证实。

菜例是咖哩酿蛋。蛋在书里被连到出生和复活，并提到印度、埃及、希腊的宇宙蛋故事。蛋要煮熟放凉，可以提前冷藏再带去野餐。冷藏是食物卫生，不是那些神话的证据。

夏至又叫仲夏或利塔，适合在户外庆祝已经做成的事。冬青王这次获胜，白昼变短，直到下一次冬至。两位王标的是北半球日照往哪边走，不是两道菜哪一道更灵。

桃子酱把运来的夏天留到冬天。作者住的地方养不活桃树，果子来自欧肯纳根或安大略南部。书里的保存限度是：锅底没垫，罐子会裂；低糖果胶要配钙水；海拔每高约三百公尺，沸水多煮一分钟；盖子要向下扣住。不装罐就放凉后冷藏。她避开过甜，也可以改用蜂蜜。这些是保存小心，不是魔法效果。

丰收节在八月一日前后，是鲁格与土地结合后的第一次收获。Lammas精神相近，却不是同一个节：那是基督教的面包弥撒，把第一次谷物烤成面包再圣化。圣化就是通过仪式把食物当成神圣。蜜蜂会飞，好像属于风，蜂巢和授粉又被她连回土。这是她的对应，不能推出蜜蜂因此改了元素。

蜂蜜酒是这一节的饮品例子。蜜水不要煮沸，否则她认为香气会没；设备和瓶子要先清洁并消毒。气闸是让发酵气体出去、又不让外面空气倒灌的小装置。虹吸是用软管把较清的酒抽走，把沉淀留在罐底。装瓶后还要放一段时间。丰收节动手并且忍住不喝，贝尔丹时也许喝得到。书里不保证饮酒带来健康。

秋分大约在九月二十日至二十二日，是她最爱的节。名字有收割完毕、收获节、德鲁伊教的阿尔班艾尔菲德，以及较新的马布。一九七四年艾丹·凯利在自己的日历里使用马布这个较新叫法，后来经《绿蛋杂志》传开。这时她用来反省，并检查蜡烛和草本。名字的新旧不能推出这一天的魔法已经应验。

酸菜是盐的保存例子，要和节气故事分开看。必须用不含碘的天然盐，菜要浸在咸水下面，否则会坏。普通盖子要每天把气体放出来，书里说气体积聚时罐子可能胀破。乳酸菌和健康好处只是她的说法，不是这里新增的疗效。

五个公共地球日，和她的每一天

五个公共日子都不如圣诞或光明节那么商业。植树节始于一八七二年四月十日的内布拉斯加城，报纸编辑莫顿发起，书中估计种了一百多万棵；一八八五年起该州定在四月二十二日，别处按适合种树的季节。书中的目的是种树，并让人了解树的重要性。

地球日也常在四月二十二日。书里写一九七〇年参议员尼尔森组织全国行动，让人关注环境受到的威胁；一九九〇年这个日子走向全球。国际森林日是联合国大会二〇一二年宣布的三月二十一日，目的是注意各类森林在生态系统里的作用。

国际黑暗天空周放在四月新月那一周，二〇〇二年由高中生珍妮佛·巴洛发起。书中的目的是让人看见光污染造成的损害，并促进天文学；它还把满天星的暗夜说成生物的福祉和正在失去的遗产，这是书里的主张。世界土壤日在十二月五日，联合国于二〇一四年设立，目的是注意健康土壤与生物多样性的关系。这些不是八个安息日。作者宁可把每一天当地球日，因为每个节都办全套并不总是做得到。盛宴在她看来没有别的硬规则，就是和家人、朋友或同伴一起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