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业的巨轮能量变成机器，生命也被排进生产线

01

地下有煤，不等于已经有可用动力

原章导读 上一章强调信用与再投资，这一章加上物质条件：增长还需要能源和材料。人类能利用的资源并不只是地层里有多少，还取决于能否发现、开采、转换和运输。原书列出从木铁到塑料、铝与钛的变化，说明资源范围可以被技术扩展。

前工业社会会燃烧、用帆与水车，但不同能源受地点、天气与转换办法限制。许多劳动仍靠人和动物吃下植物储存的能量，再用肌肉做功；太阳、季节和作物生长因此深刻限制活动。工业转变不是能量凭空出现，而是调用与转换的方式改变。

编者分析 原书有时把旧社会写成一切转换只靠肌肉，这过于绝对，因为它自己已列出风帆与水车。应理解为肌肉在许多任务中占核心地位，而不是古人没有能量转换。分析技术革命，要比较哪些任务、哪些地区、哪些成本发生改变。

02

矿井抽水，把热接到机械运动

原章导读 英国煤矿面临积水，蒸汽机先用燃料加热水，再通过压力与机械装置带动泵。早期效率很低，煤却在现场，因而仍有实际用途。改良后的动力走出矿井，进入纺织与运输；同一种转换能力，可以连接不同负载，而不必每项工作都由肌肉完成。

内燃机提高石油的战略价值，电力又把能源接到照明、冷藏、通信和各种机器。过去已知的物质，因为新机器而获得不同用途；谁掌握机器、燃料与网络，也就获得新的政治经济力量。

编者分析 用水壶跳盖说明热能能推动物体，是形象的入口，不能代替各类蒸汽机的具体工程。铁路和发动机的发展也非一次发明立刻完成。重要的因果是，从解决局部问题开始，经过效率、材料和组织改良，才形成可扩展的系统。

03

资源会扩展，不等于限制只有无知

原章导读 作者用太阳能远大于人类当时使用量的对比，把可开发能源从一个水库比成海洋。廉价动力又使远方矿藏可开采、原料可远运，铝从昂贵材料变为常用金属。合成材料和化学方法，则改变了某些原料必须从特定地方取得的限制。

哈伯合成氨的例子有双重意味：氮相关技术能服务工业和农业，也曾支持战争中的爆炸物生产。知识扩大供给，却不会自己选择用途。护手霜成分的长清单，则显示日常用品已经包含过去陌生的材料体系。

编者分析 “唯一限制是无知”“能源无穷”是原书的强烈乐观措辞，不能按字面当作物理结论。总能量、可转换能量、成本和可接受的生态后果并不相同。新资源可能延后某种短缺，也可能增加排放、土地或材料压力；过去多次突破，不证明未来每次都来得及或代价很低。

04

第二次农业革命，谁被当成机器

原章导读 曳引机、肥料、药物、冷藏与远距离运输，使农业能以较少人力供应更多城市人口。工业革命因此也发生在田地和农场，并为工厂与办公室释放劳动力。作者说，没有这种食物供给改变，城市工业不可能吸收同样多的人。

同样的产量眼光也落在动物身上。蛋鸡难以筑巢和活动，母猪无法转身，奶牛与幼仔分离；经营者可能满足饲料、繁殖和疾病控制，却忽略社交、玩耍与接近母亲的需要。原书要区分“维持生产所需的条件”与“生命体验所需的条件”。

编者分析 这些是作者所批评的饲养制度，不能未经调查便概括为所有农场的每一天。更重要的原则是：从一只动物仍能存活或产出，不能推出它没有痛苦。经济目标决定测量什么时，被忽略的需求不会因此消失。

05

营养给足，也可能缺少接触与关系

原章导读 哈洛幼猴实验把物质供给与依恋分开。被隔离的幼猴面对提供奶的铁丝替代物，以及柔软的布制替代物，往往长时间抱住后者，即使喝奶时也不愿离开。后来社交与情绪问题进一步显示，仅给营养不能替代成长所需的关系和环境。

编者分析 这是一组以伤害动物为代价的历史实验，不是可照做的育养办法；一种实验也不能独自证明所有物种和所有个体需求完全相同。它有力挑战的是“能活便已满足全部需要”的推论。作者将其接回畜牧业，让人看见生产体系中被平均产量遮蔽的个体。

06

工厂有了产品，还需要欲望

原章导读 生产扩张后，出售成为另一个难题。消费主义把购买产品与服务说成善待自己、获得快乐的方式。原书以谷片包装、更新型号、购物节和饮食减重市场，说明需求不只是自然等在那里，也能被广告、社会期待和产品设计不断塑造。

资本主义要求利润继续投资，消费主义要求大众继续购买，作者把它们视为相互配合的两面。过去的节俭伦理与贵族炫耀，被拿来对照现代的投资者和消费者。结尾讽刺这种伦理比要求慈悲、克己更容易实行，因为它把延续欲望本身变成了通往幸福的路。

编者分析 这是对结构与文化的批评，不应变成“穷人不懂选择”的责备。价格、工时、居住条件、信息和可取得的商品也影响消费，广告并不能解释一切。全章连接的两条线是：能源与材料使我们能生产什么，社会安排与价值又使我们觉得必须生产、购买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