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国银行

01

薄权益把错误放大

银行用储户的钱放贷，股东自己出的钱只是其中一小截。1990年前后，富国的贷款大约490亿美元，股东权益大约25亿美元。权益是还掉欠款以后属于股东的部分。资产跌一截，先亏的是这一小截。市场因此害怕加州的商业地产和建设贷款。

巴菲特当时做的是压力估计，不是保证。大约480亿美元贷款里，若有十分之一出问题，其中大约三成最后收不回，损失大约14.4亿美元。这笔钱要和贷款损失前、一年超过13亿美元的利润比。坏账准备是把预计收不回的贷款先记成损失。一年的利润先吸收这些损失；超过以后，再侵蚀股东权益。一年不赚钱不等于马上倒闭，还要看损失有多大、剩下的缓冲有多少。1990年已经提过坏账准备，1991和1992年提得更多。房价和就业一起变坏，可能使损失超过这个估计。股价下跌不等于损失已经全部入账。

02

费用和放款纪律一起才是缓冲

1989年，富国每取得1美元营收大约花53.6美分，同业大约要66到69美分。这里比的是费用占营收的比例。净利差是向借款人收取的平均利率，减去吸收存款所付的平均利率。富国当时的利差高于多数同行。低费用和高利差是缓冲，不是已经装好、可以单独抵掉全部坏账的一笔现金。

放款也改过方向：减少借给发展中国家，从商业地产转向衰退时违约通常较低的房屋抵押，并避免把大量高利息贷款集中给同一个靠借款撑着的公司。这些是当时年报里写明的安排。以前的呆账没有明显高于同业，不能保证下一次衰退无损。

03

了解客户，和后来的销售配额不是一回事

1994年年报里，雷查特向柜员和高管重述经营原则。这些原则在伯克希尔入股之前就已经建立。经理人和员工持股：景气好时和股东一起赚，景气差时一起亏。

另一条是先了解客户，再提供用得上的服务。向已有客户提供其他合适产品，叫交叉销售。提款机和电话银行是把服务做方便。

后来的每日销售配额诱使员工开设客户并未同意的账户。当天没完成的数额会加到下一天。公司后来承认大约350万个假账户。2016年9月因此被罚1.85亿美元。总资产被限制在2016年的水平，最多约1.95万亿美元。问题开始的时间，书里只写到2002年以后的某个时期。

04

两段买入要分开判断

1989至1996年是在恐慌里买经营和价格。1995年底成本4.24亿美元、市值14.67亿美元、持股约14.5%，是这一段中间的成绩，不是买入当天的利润。2003至2015年另花约124亿美元，面对的是更大的银行，以及后来那套销售配额。后一段占用资金很久、成绩平常，不能用来改写1990年那次压力测试，也不能把造假说成当时已经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