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罗门兄弟

01

买的是固定股息，不是看懂每年赚多少

1987年股市很贵，他觉得股票和债券都不好下手。美诺高要卖掉价值7亿美元、约占14%的股份。敌意买家若买下，还要两个董事席。古弗兰请他当对经理人友善的大股东，让公司把股份买回来。

普通股他觉得风险太大。买的是可转换特别股：先拿固定股息，三年后可换成大约12%的普通股。7亿美元，年息9%，一年6300万美元。这是特别股股息，不是有保证的普通债务利息。普通股不到38美元，在转股或分期赎回之前按约拿息；赎回的那一部分停止派息。

他估计，若普通股从大约30美元涨到50到60美元，每年也许能到15%左右。这要股价真的涨到那里才成立。他自己写明预测不了这行以后赚多少，所以才不买普通股。这笔大约是当时净值的四分之一，很依赖他对古弗兰的判断。

02

股东那一层很薄，短债几天就要续

公司净值大约30亿到40亿美元，负债却超过1000亿美元。很多钱是卖掉七天内就要赎回的票据借来的，再拿去买债券、股票和不好随时脱手的合约。债主愿意到期把钱续上，生意才转得动。

若七天里没有人接这张票据，就要卖长期资产来还钱。卖得急，价格会低。股东的钱先被亏掉，因为债主排在前面。固定的9%股息改变不了这个顺序。1987年10月单月税后亏了7500万美元。

03

瞒了四个月，比越界投标更伤信用

国债拍卖里，有资格参加的一级交易商不能买超过35%，免得把货囤起来抬价。这是书里写到的当时规则。交易员用客户的名字多买，客户并不知道，再转回自己账户。早四个月他就告诉了上司。高层知道该向监管说明，会开完却没有下文，一拖就是四个月。

违规本身也许还能推给一个人、罚一笔款。知情的人不说，监管和短期债主会一起失去信任。1991年8月负债大约1500亿美元。新闻出来后，平时报出愿意买进和卖出价格的做市机构先把买价降低，后来干脆不接。财政部一度准备取消它参加国债拍卖的资格。

他出面之后，财政部改口：可以用自己的名字投标，不能再用客户的名字。罚款1.9亿美元，另加1亿美元赔偿基金。公司没有遭到刑事指控。那位交易员后来另付了3万美元，并被判四个月监禁。公司和交易员是两个结果。公司能继续经营，是因为还有人愿意相信出面的人，争来了时间。账面上还有股东权益，不等于手边有足够的到期还款现金，仍须续债或变现资产。

04

后来的百分比，买入那天还没有

1990年代中公司稳住以后，波克夏又花3.24亿美元买普通股。1997年换成旅行家的股票，价值约18亿美元。把特别股7亿、后来的普通股、股息、赎回和换股合在一起，大约投入10.24亿，拿回略多于25.32亿，按进出时点大约一年14.5%。

这是走完才算出来的。14.5%把后来再买的普通股、股息、赎回和换到旅行家的股票按进出时点混在一起，和合同上的9%不是同一个数。中间普通股一度跌到20美元出头，公司差一点点就要准备破产。赚到钱，没有取消对人的误判：他批评华尔街不讲诚信，却把很大一笔钱放进了后来内部纪律松掉的公司。

05

奖金推高融资，获救后要改经营

奖金和交易量绑在一起，和股东的长期结果分开了。场外合约没有交易所的现成价格，部位价值由交易员自己的模型来估。模型显示从一个时期到下一个时期账面变多，他们就预期一大笔奖金。为了奖金去加交易，就要再卖七天到期的票据来融资，公司更脆。

股东正在亏钱时，员工按约定买股票的价格被调低，涨一点就更容易变成奖金。名声换来时间以后，十二位高管里的多数选了不在交易台的莫汉。他上任后，还在承担市场亏损的业务规模大幅减少，需要借的钱也大幅减少。高薪人员此后大部分报酬改发股票，而且至少持有五年，和股东一起承担以后的风险。有人愿意相信，不会自动把到期的票据还上。